顾芳尘之前就对于“兵仙”李戡的死因有些疑问。

因为他并非如“洪炉大世”的这段历史一般，直接戛然而止，他的生平和死亡，都是正儿八经地记录在了那【兵仙武墓】之中的。

换而言之，他应当并非随着“洪炉大世”一同突然因为某个原因死亡，是有始有终，正常被人杀死的。

顾芳尘也曾好奇，是谁杀了这位以残暴著称的“兵仙”，才让他的传承落到了顾于野身上，促成了后续一系列剧情的发展。

没想到，就是祖师奶。

虽然祖师奶此刻只是流露出了杀意，但以她实力，基本上是八九不离十了。

不过李戡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这家伙作为人皇近臣，有可能已经提前察觉到了萧真武的想法和布局，因此干脆顺水推舟，利用祖师奶，安排了自己的“假死”。

等到后世某个时刻，再重新借尸还魂……

而后来那个被选中的倒霉蛋，很显然，就是顾于野了。

顾芳尘看向祖师奶，他此时更好奇的是另外一个问题：

“为何要杀他？”

祖师奶收回目光，挽了个剑花，用下巴示意他看看自己手上的剑，没好气地道：

“笨！”

“他修‘百兵’，我修‘剑’，不止是我，天下但凡用兵器的修行者，都欲杀之而后快。”

顾芳尘恍然地点了点头。

的确，李戡得的是“百兵”之道，所有用兵器的修行者，便天然低了一头。

你是掌管剑的神，结果他是掌管兵器的神。

若是不把他给杀了，自身的“道”，岂不是在他的“道”之下？

这妥妥的是道统之争，难怪要不死不休啊！

顾芳尘想到这里，摸了摸下巴，想到当初那李戡在宁采庸面前的表现，又皱起了眉头。

宁采庸用的，也是剑啊。

为何李戡在她面前，如同土鸡瓦狗一般，半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而且“剑”之大道，已经能够确认在祖师奶身上。

也就是说，宁采庸所修的，至少并非剑道——即便她的剑道，一样是出神入化，登峰造极。

同时，宁采庸的修为，要远远高于李戡，又说自己并非一品。

那么，她的修为，就应当至少是和萧真武，也就是“衡常道主”持平的无穷境真仙。

顾芳尘一念至此，抬头看向了施清光，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