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昊的声音沙哑得像生锈的铁片:“还有漏网之鱼吗?”
呸!
白晓生吐了口带血的唾沫,骂道:“金正鹤的小儿子金鸿……带着几个狗腿子跑了!”
“杀,一个不留!”
秦斩月的手指刚触到剑柄,霜剑突然发出一声濒死般的嗡鸣。
剑穗上凝结的冰晶簌簌掉落,露出底下被侵蚀的玄铁剑柄——那里爬满了蛛网般的黑纹,如同蔓延的毒藤,正是弑帝剑反噬的痕迹。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间的血腥味,指尖的霜焰却微弱得几乎熄灭。
陆昊握住了她的手腕,缓缓道:“他们跑不掉的。”
远处的天梯山上,青铜古钟突然无风自动,发出沉闷的响声。
钟声中,似乎夹杂着无数冤魂的哀嚎,又像是某种古老存在的低语。
陆昊握紧了紫炎剑,剑身上的血迹滴答滴答落地,眼睛却盯着瘫在血泊中的杨兆忠。
一步,一步。
陆昊踏着满地血污走过去,剑尖抵住杨兆忠的眉心。
“门阀?贵族?我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形神俱灭……”
“不要……饶命啊,镇岳侯!”杨兆忠吓得魂飞魄散,涕泪横流。
“晚了。”
陆昊手腕微沉,紫炎剑的锋芒已刺破他的皮肤——
青光乍现!
一道青铜古钟的虚影罩住了杨兆忠,紫炎剑竟偏离了三寸。
“镇岳侯,杀戮无度,与魔何异?”
一道苍老的声音骤然响起。
江凌虚踏着钟声而来,雪白的长须在风中轻颤,一百零八道青符自他袖中鱼贯而出,化作锁链缠上陆昊龙化的身躯,符文闪烁间,竟暂时压制住了暴涨的龙威。
“老朽江凌虚,神武书院院长。”
江凌虚目光落在他半龙化的身躯上,嘴角的阴笑一闪而逝,随即换上悲悯的神色:“登天梯,入涤泉……老朽以院长之名担保,书院圣地可解你的龙患。”
锵!
秦斩月的霜剑横在江凌虚喉前,剑锋上的冰晶映出他骤缩的瞳孔。
她的声音比剑锋更冷:“三句话!”
“一,他们欺压寒门时,你在何处?”
“二,金家血祭苍龙时,你在何处?”
“三……”
秦斩月目光扫过满地尸骸,冷声道:“如今我们赢了,你倒来谈杀戮无度?”
江凌虚苦笑道:“女帝陛下有所不知,老朽这个院长,不过是挂个名号罢了。”
顿了顿!
他突然提高声音,让全场都能听清:“从今日起,神武书院废除门阀举荐制!所有弟子,不论出身贵贱,唯才是举!资源分配、考核晋升,一切凭实力说话!”
瞬间,欢呼声如海啸般爆发!
满身血污的寒门弟子们相拥而泣,有人激动得跪地亲吻染血的青砖,有人举起断剑指向苍穹。
“陆昊!”
“陆昊!”
“陆昊!”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雷纯和王霄,还有寒门弟子全都挣扎着站起来,仰天呐喊。
陆昊挣扎着站直身体,龙翼上的伤口还在渗血,逆鳞烫得仿佛要烧起来一般。
但他的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胜利的笑容。
今日,他们赢了。
天才营的天,真的要变了。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青铜古钟的余韵在夜空中流淌,仿佛为旧时代奏响挽歌。
谁也没注意到……
江凌虚袖中,一枚刻着苍龙纹的玉简正微微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