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九霄之上,雷云翻涌如墨,七道血色雷霆在云层间疯狂闪烁,交织成一张覆盖整个天梯山的毁灭之网!紫黑色的电蛇在云中穿梭,发出“滋滋”尖啸,单单只是这股毁灭气息,就让山脚下修为稍弱的外门弟子纷纷咳血倒地!
“七重天劫?!”
神武书院的副院长们脸色剧变。
常远舟失声惊呼:“十年前,武破军踏上七重天时,也只引动三重天劫,便落得经脉寸断的下场!”
而现在,陆昊面对的是七重天劫!
不能动用灵力,完全靠着肉身和意志力硬抗?
这怎么可能扛得过去?!
轰隆隆!
一道水桶粗的血色雷霆如怒龙般劈落,带着撕裂苍穹的威势,精准地贯穿陆昊和秦斩月的身躯!
嗤……
陆昊的脖颈逆鳞突然爆发出刺目青光,竟如鲸吞海水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疯狂吞噬着雷霆之力。紫黑色的电蛇在他体内奔窜,每一寸经脉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皮肤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焦黑纹路。
可是,雷霆就像决堤的洪水般倾泻不止。
陆昊的四肢百骸,甚至每个毛孔都在冒着雷电火花,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个燃烧的雷球。
终于……
他的体内承受不住这种狂暴的雷霆,单膝重重地跪地,口中鲜血狂喷,染红了身前的石阶。但他的左臂却死死将秦斩月护在身下,没有让她受半点损伤。
抬起头时,他嘴角挂着血迹,眼中却燃烧着桀骜的火焰,对着雷云狞笑:“就这?老东西,再来!”
秦斩月从他身下挣脱,霜剑在指尖凝结成半透明的冰盾,逆着雷光望向苍穹。
她的白发在雷火中猎猎作响,眸中没有丝毫畏惧——经脉在灼烧,弑帝剑的煞气几乎要冲破压制,但她绝不能在这里倒下。
“一起扛!”她的声音清冽如冰,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两道身影在血色雷霆中并肩而立,背靠背组成坚不可摧的战阵,仿佛要与整个天道为敌。
山脚下,雷纯盯着陆昊浴血的背影,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声音发抖:“侯爷若死了,门阀会放过我们吗?”
王霄沉默良久,突然冷笑:“你以为现在跪着求饶,他们就会施舍活路?在龙门战场,他们连投降的寒门修士都屠尽了!”
人群中,有寒门弟子脸色惨白,喃喃道:“可我们……真的能赢吗?”
哈哈!
导师金百泉狞笑道:“你们觉得有可能吗?连天道都容不得他!”
金鸿抱臂而立,眼中满是讥讽:“区区贱民也配登天梯?这简直是千年来最大的笑话!”
“最好直接爆体而亡,省得脏了天梯。”萧家女修掩唇轻笑,眼中的恶毒几乎要溢出来。
“再来!”
陆昊的嘶吼声撕裂雷云,如一柄染血的长剑直刺苍穹,彻底触怒了上苍!
咔嚓——!!
一道道血色雷霆如沸腾的岩浆般倾泻而下,瞬间将陆昊和秦斩月吞没。
那景象如同世界末日降临,让山脚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破!”
陆昊的怒吼如惊雷炸裂,声浪震荡九霄。
弑道逆龙体在极致威压下彻底觉醒,暗金色的龙鳞自颈侧逆鳞处疯狂蔓延,转瞬间覆盖全身。每一片龙鳞都浮现出玄奥的“逆八字”纹路,在雷光中闪烁着摄人心魄的寒芒。
“吼——”
伴随着震天龙吟,一对遮天蔽日的龙翼自他背后轰然展开,翼展足有十丈之巨。龙翼上密布的鳞片如同最精密的铠甲,边缘锋利如刀,轻轻扇动间便掀起狂暴的罡风。
秦斩月白发狂舞,九轮血月在她身后缓缓升起。每一轮血月表面都浮现出玄奥的帝纹,内里封印着无数微缩的剑阵。她的霜剑早已化作流动的血色琉璃,剑身上缠绕的暗红霜焰与陆昊的紫极龙焱在虚空中交织。
“霜火龙怒!”
二人同时暴喝。
紫金色的龙焱与血色的霜焰在头顶完美融合,竟形成一道直径百丈的太极屏障。阴阳鱼缓缓旋转间,冰与火的力量达到微妙平衡,将倾泻而下的血色雷霆尽数绞碎!
倏地……
漆黑的雷云静止了一瞬,随即以更狂暴的姿态翻滚起来,方圆百里的云层都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向着天梯山顶汇聚。无数道散逸的雷电被最后一道雷霆吸引,在二人头顶凝聚成一条万丈雷龙。
这条雷龙栩栩如生,每一片鳞甲都由最纯粹的雷霆之力构成。龙睛处跳动着紫黑色的电光,龙须飘动间带起空间涟漪。它盘旋在云层之间,身躯若隐若现,每一次游动都引发天地震颤。
恐怖的威压让方圆百里的飞鸟走兽纷纷伏地不起,仿佛是在向这股强大的力量臣服。
白晓生面如白纸,颤声道:“这是……天罚?”
这一次,他们还能活下来吗?
山脚下,江凌虚袖中的苍龙玉简烫得惊人。
他盯着天梯上那两道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冷笑,传音入密:“帝尊大人,您看到了吗?容器正在主动吞噬天劫,比我们预计的更快。”
玉简中,一道沙哑的声音回应:“很好,让天梯的「饵」再甜一些,本座要让他的逆鳞……彻底觉醒!”
江凌虚恭敬低头,指尖悄然掐诀。
无人察觉,青铜古钟上的铭文正随着陆昊登高的脚步,逐渐扭曲成一只竖瞳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