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身上盘绕的九条金龙栩栩如生，单单只是看着就让人灵力翻腾，别说冲击境界，就算断了经脉，服下也能重续生机。这种丹药，恐怕连皇朝亲王都未必能求得一颗，陆副院长竟然随手就丢了出来？

那寒门弟子捧着丹药，手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哽咽道：“陆副院长，这……这太贵重了，我不配……”

“什么配不配的？”

陆昊挑眉，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和：“你方才护着同门的样子，比这颗丹药贵重多了。现在就服下，让我看看你的潜力。”

“是！”

少年颤抖着将丹药送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磅礴的灵力如海啸般席卷全身——

他身上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周身毛孔迸发出淡金色光点，骨骼爆豆般噼啪作响。神元境二重的壁垒如薄纸般破碎，余势甚至冲击到三重门槛！

围观弟子们的佩剑自发嗡鸣，仿佛在向这场蜕变致敬。

“你，经脉有暗伤。”

“你，灵力虚浮。”

“还有你，上次试炼中的寒毒未清。”

陆昊连续摸出十几颗丹药，有疗伤的紫蕴丹，有稳固境界的定魂丹，甚至还有两颗地阶下品的镇魂愈伤丹，精准地丢给那些气息紊乱的寒门弟子。

丹药撞在掌心的脆响，在寂静的演武场中格外清晰，像是在敲碎某种陈旧的枷锁。

最后一颗晋级丹，落在了王霄面前。

王霄单膝跪地，双手接过丹药，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谢陆副院长！”

“谢什么？”陆昊踢了踢他的胳膊，带着几分随意：“赶紧吃了突破，将来还得指望你们撑起寒门的场子。”

“是！”

王霄仰头吞下丹药，玄龟甲的纹路瞬间布满全身，神元境六重的壁垒如同纸糊般破碎，灵力翻涌间，竟隐隐触碰到了七重的门槛。周围的寒门弟子看得眼热，却没人上前争抢，只是望着陆昊的背影，眼底燃起了久违的火焰，像寒夜里重新亮起的星辰。

这……

赵进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

他看着那些原本比自己修为低的弟子接连突破，看着王霄身上愈发凝实的玄龟甲，喉咙里像是堵着团火，烧得他浑身难受。见陆昊转身要走，他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讨好：“陆副院长，我、我的呢？”

“你不是已经吃了聚气丹吗？”陆昊头也不回：“够你消化三日了。”

“可是……”

“行了。”

陆昊摆了摆手，和秦斩月、白晓生并肩离去：“你们好好修炼，谁身上有旧伤，或者卡在境界上了，随时来找我。”

怎么可以这样？！

赵进望着三人远去的背影，周身火焰不受控制地暴涨，将旁边的石栏烧得焦黑，青烟袅袅升起，像他心头翻腾的戾气。

凭什么王霄能得地阶丹药？

凭什么那些废物能一步登天？

他想起自己曾在金家药园外跪了三天求药，却被护卫一脚踹开：“寒门贱种，也配用灵药？”

而现在，陆昊随手赐下的丹药，足以买下当年那座药园……

他不服！

明明他比谁都努力，明明他比谁都渴望变强，可陆昊却连看一眼都不配？！

“赵师弟，别气了。”

柳瑶姬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指尖轻轻划过他掌心，递来一颗猩红丹药：“金家秘制的‘血魄丹’，一颗抵三年苦修。”

赵进猛地攥紧丹药，脑中闪过陆昊淡漠的脸。

“既然你不给，我就自己拿！”

“走，咱们去皇城逛逛吧，听说最近有家新开业的灵宝阁，说不定能淘到好东西。”

赵进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戾气：“好。”

柳瑶姬嫣然一笑，转身招呼了十几个和赵进交好的寒门弟子，说说笑笑地往书院外走去。

阳光穿过他们的衣袂，洒下斑驳的光影，热闹得像场春游。

谁都没有注意到，她转身的刹那，悄悄捏碎一道血色符箓——

那符文，与金家的血祭秘术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