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在真皮方向盘上泛出冷白。
车厢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引擎空转的低鸣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陆泽垂着眼,盯着仪表盘上跳动的数字,喉结缓慢而艰涩地滚动了一下。
过了好几秒,他才像是刚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失态,缓缓松开了紧握方向盘的手,侧过脸看向陈今。
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漫不经心笑意,此刻却平静得有些过分。
他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语气轻飘飘的,带着他一贯的毒舌与凉薄,“抱歉,刚才走神了。毕竟听到有人放着好好的自由不要,非要去垃圾堆里捡回忆,这消息确实挺让人……措手不及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陈今发白的脸上。
眼底深处有什么情绪在翻涌,却又被他用一层薄薄的戏谑生生压了下去。
被陆泽这么一嘲讽,陈今也有些难堪。
她抿了抿唇,才开口,“没有要去捡回忆,只是……想帮帮妧妧。”
这次,换陆泽顿住。
“你不离婚,就能帮江妧?”
“嗯,秦非墨之前说过,不离婚,他可以给我百分之十的秦氏集团股份,这些核算下来应该有不少钱,可以帮妧妧解眼下的燃眉之急。”
听到内情,陆泽暗自的舒了口气。
语气又轻描淡写起来,“江妧知道你为她做这么大牺牲吗?”
“我没跟她说。”
因为说了,江妧百分之百不同意!
陆泽重新挂挡,脚下油门踩得比刚才稳了许多,语气轻飘飘的,“那放弃吧,不用去了。”
“因为江妧,压根不需要你帮这个忙。”
至于为什么不需要帮,陆泽都和陈今说了。
得知真相后的陈今,第一反应是庆幸,拍着胸口说,“还好碰到了你!不然我今天就真的走错路了!”
驾驶座上的陆泽原本正漫不经心地打着方向盘,听她这么说,握着方向盘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
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