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勒住缰绳，胯下的乌骓马打了个响鼻，他翻身下马，动作沉稳，脸上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与委屈。

他快步走到李渊面前，深深一揖：“父亲息怒，儿臣听闻府外喧哗，又闻父亲亲自出府，心中担忧，故星夜赶来，并非有意冲撞。”

“不知父亲因何动怒，竟对儿臣说出这等诛心之语？”

他语气诚恳，眼神中充满了“不解”与“惶恐”，仿佛真的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惹得父亲如此动怒。

李渊见他这般惺惺作态，怒火更盛，指着地上老马头的尸体，声音因愤怒而颤抖：“诛心之语？李世民，你看看！马老追随我李家多少年，忠心耿耿，如今却横尸街头！还有你姐姐，李秀宁！她是你的亲姐姐！”

“你竟纵容部下将她围困，甚至以马老性命相要挟！你说说，这难道不是你所为？你还敢说为父是诛心？”

李世民顺着李渊手指的方向看去，当看到老马头的惨状时，脸上的惊讶转为“痛心”。

他猛地转头看向长孙无忌，厉声喝道：“长孙无忌！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本公子让你‘请’郡主回府，好生照看，你就是这么‘请’的？为何会伤及无辜性命！”

长孙无忌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弄得一愣。

随即反应过来，连忙单膝跪地，苦着脸道：“二公子，末将……末将也是无奈！郡主她执意不肯随末将回府，这老奴又持刀反抗，末将一时失手……”

“失手？”李世民打断他，语气严厉，“一句失手就能抵消一条人命吗？马老是国公府的老人，你怎敢如此鲁莽！还不快向父亲和郡主请罪！”

这一番“大义灭亲”的表演，让李渊看得心头冷笑。

好你个李世民，到了这个时候还想演戏！把所有责任都推给长孙无忌，自己倒成了一个管束不力的“受害者”？

“不必了！”李渊冷冷开口，“李世民，你也不必在这里惺惺作态。”

“长孙无忌是你的人，他的所作所为，难道不是受你指使？你以为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就能撇清关系了吗？”

李世民直起身，脸上露出一丝痛心疾首的表情：“父亲，儿臣对天发誓，绝无此意！儿臣对姐姐敬重有加，对父亲更是孝顺无比，怎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定是长孙无忌领会错了儿臣的意思，才酿成此等悲剧。”

“儿臣这就将他拿下，听凭父亲发落，给马老和姐姐一个交代！”

说着，他便要下令将长孙无忌绑起来。

“且慢！”

李渊抬手阻止：“李世民，你以为这样就能蒙混过关？今日之事，你若不给为父一个明确的说法，休怪为父不念父子之情！”

他知道李世民这是在演戏，目的就是为了将水搅浑，然后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