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即刻出发，赶奔王慧的别墅。

王慧让我和她坐黄光荣的车，马超英开小吴带上女王在后面跟著。

在去的路上，我问王慧：「小乔的病怎么会反复了呢？」

王慧答非所问道：「这两次我和小乔聊天，她几乎所有的时间都在谈她的母亲。」

「所以呢？」我问。

王慧道：「回忆越甜蜜，结果就越难承受，以前乔语晨是刻意不让自己想起妈妈，现在记忆的闸门打开，如果收不住，会冲垮了她。」

我试探道：「所以您想让胡妮妮干脆催眠她，让她彻底回到母亲还在世的时光，只不过以前是她单方面的回忆，这次有了女王的协助，从文字回忆变成视频播放了，甚至还能让小乔和她母亲互动？」

王慧点了点头。

我又道：「要是没有女王，乔语晨这种状况您打算怎么办？」

王慧道：「那将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乔语晨现在的内心世界就像一座封闭的城市著了火，不借助外力的话，外人只能从外部一点点试著向城内洒水，现在有了胡妮妮，至少我们能派遣进去一支救火队。」

我小心道：「您打算怎么收场呢？」

王慧道：「先让救火队就位再说吧。」

提到女王，我说：「您那位胡妮妮能胜任吗，再问句题外话，您说一年以后放她自由其实就是找个理由和自己和解吧？一个本身就不爱学习的孩子，硬学一年就会爱上学习了吗？」

王慧一笑道：「你当年学习的时候感觉苦吗？」

我点头：「虽然成绩不怎么样，还是苦的。」

「那你后悔吗？」

我一愣，回望学生生涯，虽然最爱的日子是放假，但是你给我重来一次的机会彻底躺平我也是不愿意的，就像我们和身边的朋友一起干过许多蠢事，现在回忆起来仍然尬到抠脚，那也正是朋友和点头之交的区别。

就算不缺钱，变成一个目不识丁的富二代，那我还怎么偏文啊？

我想了想感慨道：「怕就怕胡妮妮没有我这样的悟性啊！」

黄光荣扭头看了我一眼。

王慧道：「一会给乔语晨治疗的时候胡妮妮不能露面，所以我需要你从中协调，另外我得先咨询你几个问题，胡妮妮催眠你的时候，你都是怎么识破她的？」

我回忆了一会，道：「开始一切正常，几乎意识不到是在梦里，但是在关键节点上她老是玩图穷匕见那一招，有时候你都沉浸进去了，她会突然掏出根笔让你签字，非常煞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