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是军中的陌刀手,虽已退役多年,身手却依旧矫健。长刀劈落,一名突厥人当场被劈成两半。
「守住缺口!」
孟周也冲了上去,横刀挥舞,与一名突厥人缠斗在一起。
他的刀法并不精湛,却凭借著一股狠劲,硬生生逼退了对方。
激战中,一名突厥人的弯刀划破了他的胳膊,鲜血瞬间染红了官袍,他却浑然不觉,依旧奋力厮杀。
妇人们也不甘示弱,她们将滚烫的热油顺著城墙浇下,惨叫声此起彼伏。有些妇人甚至抱起巨石,朝著云梯上的突厥人砸去,硬生生将云梯砸断。
阿史那结社率站在阵前,看著城墙上奋勇抵抗的唐人,脸色愈发阴沉。
他起初只是想敷衍攻城,引诱朔州和灵州的唐军驰援,好让突厥主力趁虚而入。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座小小的善阳,竟然如此顽强,城中的百姓更是悍不畏死,甚至在第二天夜里,还组织了一次突袭,差点冲破了他的大营。
若不是唐人马匹不足,又被那个书生县令及时召回,他的营地恐怕早已被踏平。
「一群农夫也敢放肆!」
阿史那结社率怒不可遏,猛地挥刀下令。
「全军猛攻!今日务必拿下善阳!城破之后,不封刀三日!」
重赏之下,突厥骑兵的攻势愈发凶猛。
他们踩著同伴的尸体,疯狂地攀爬云梯,城墙上的战斗进入了白热化。
守军和百姓渐渐体力不支,伤亡也越来越大。
只见张大为了掩护一名孩子,被几名突厥人围攻,身中数刀,依旧死死挡住缺口,挥刀杀退突厥兵。
「张大!」孟周嘶吼著冲了过去,斩杀了围攻张大的突厥人,将他抱在怀中。
张大咳出一口鲜血,他站在那里,手握著刀,死死的盯著那些冲上城墙突厥人。
「狗贼,来啊!」
孟周双眼通红,泪水混合著血水滑落。
他举起横刀,高声怒吼:「杀了这些突厥狗贼!」
「为了大唐!」
「为了善阳,诸君与某杀敌!」
一个文弱书生,他甚至连马都不会骑。
来善阳的路上,他将自己的马车让给了孕妇,自己徒步,差点将脚底板都走烂了。
往日里,他总是和和气气的在街道上亲自巡逻,东家问问,西家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