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你率五百骑由东北进发,歼灭沿途部落后,直逼定襄城,告诉颉利,老夫来了!」
「诺!」
尉迟恭一拜,随即出了军帐。
见他离开,契苾绀也连忙告辞离去。
李靖收起舆图,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精光。
他转身迈步,朝著军帐之外走去。
帐帘被亲兵掀开的瞬间,一股凛冽的寒风裹挟著雪粒子呼啸而入,刮得人脸颊生疼。
外头的风势比白日更盛了,猎猎作响的军旗被吹得几乎要撕裂开来。
不远处的空地上,两个热气球正缓缓降落,吊篮里的飞鱼卫士兵裹紧了羊毛衣。
「总管。」
副将连忙捧著一件厚重的狐裘迎上来,小心翼翼地为李靖披上,又仔细系好领口的系带。
「风雪大了,您还是回帐内等著吧。」
李靖摆了摆手,没有应声。
他立在风雪之中,目光越过漫天飞舞的雪沫,望向东南方定襄的方向。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这漠北的风雪,终究是要埋葬突厥人的野心了。
不多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温禾骑著那匹矮脚马,慢悠悠地走在前面,苏定方一身玄甲,紧随其后。
两人的身上都沾著雪沫和淡淡的血腥味,显然是刚从那突厥部落回来。
「末将参见总管。」
苏定方翻身下马,抱拳行礼,声音洪亮。
温禾也跟著下了马,对著李靖拱了拱手,脸上带著几分笑意:「李总管,幸不辱命。」
李靖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落在温禾身上时,微微顿了顿。
方才斥候来报,说那突厥部落上下数千口,竟无一人逃脱,连牛羊牲畜都被尽数收缴。
他想起当初会州之战后,这少年执意要筑京观,将敌军首级堆成山,用以震慑四方的狠戾模样,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感慨。
「这么晚回来,莫不是又筑京观了?」
李靖挑眉,语气里带著几分调笑。
温禾闻言,嘿嘿一笑,伸手拂去肩上的雪沫。
「闲来无事,先练练手罢了,不过这一次没立碑,毕竟这里以后是我大唐的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