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限,既是逼迫,也是试探,他若真敢不来,便说明他已有反心,我等也好早做准备。」
「说起夷男。」
温禾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代国公,此番灭了突厥后,不如请夷男去长安「做客」?」
李靖何等精明,瞬间便明白了他的心思,问道:「你是想将他软禁在长安?」
「什么软禁,说得这般难听。」
温禾笑了笑。
「长安乃是天下最繁华之地,请他去领略大唐的风土人情,享受荣华富贵,岂不是美事?」
李靖捋著胡须,没有说话。
他知道温禾的顾虑。
薛延陀在夷男的治理下,势力日渐壮大,如今已有十余万部众。
若是放任不管,日后必成北疆大患。
将夷男留在长安,便能釜底抽薪,让薛延陀群龙无首。
他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此事待平定突厥后,再从长计议。」
李靖却不知道,温禾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的。
历史上突厥灭亡后,薛延陀只花了一年的时间便迅速做大。
全盛时期,兵力高达二十万。
后来甚至不听从大唐的号令。
夷男在位期间,时叛时和。
直到他死后,薛延陀才开始衰败,到了贞观二十年,李世绩才将薛延陀灭亡。
由此可见,这位夷男可汗,是个比颉利还要难对付的角色。
与此同时,定襄城内,颉利可汗的牙帐中一片歌舞升平。
暖炉里烧著名贵的檀香,空气中弥漫著马奶酒的醇香。
颉利斜倚在铺著白虎皮的坐榻上,怀中搂著两个西域进贡的美人,正兴致勃勃地看著帐内的歌舞。
「可汗,再来一杯?」
左边的美人端起酒碗,娇声说道,将酒碗递到颉利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