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等他们商议好了,自然会回来向可汗禀报的。我们不用著急,继续喝酒!」
颉利点了点头,不再多想。
他搂著身边的胡姬,再次举起酒杯。
帐内的欢声笑语,在寂静的草原夜色中,传出了很远很远。
他们却不知道,就在距离他们不到五里的一处隐蔽低洼地,一场足以改变草原格局的奇袭,正在悄然酝酿。
夜幕如墨,将整个草原都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唯有远处颉利牙帐的灯火,如同鬼火一般,在黑暗中闪烁。低洼地内,三千名身著玄甲的大唐铁骑,正悄无声息地潜伏著。
玄色的铠甲与夜色融为一体,若非仔细观察,根本无法发现他们的踪迹。
李靖坐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身上披著一件厚重的黑色披风,将他瘦弱却挺拔的身躯裹得严严实实。
他手中拿著一块粗糙的麻布,正一下一下,仔细地擦拭著手中的横刀。
风,从草原深处吹来,带著刺骨的寒意,刮过玄甲,发出「沙沙」的轻响。
可三千名大唐将士,却如同雕塑一般,纹丝不动。
他们的呼吸被压得极低,只发出轻微的鼻息声。
整个低洼地内,除了风声,再无其他动静,寂静得让人窒息。
李靖擦拭横刀的动作,缓慢而坚定。
每擦一下,他的眼神就愈发锐利一分。
他在等待,等待最佳的进攻时机。
他已经派遣使者,联络了任城王李道宗和契芯绀,约定在今夜三更时分,兵分三路,对颉利的牙帐发起总攻。
「启禀大总管!」
一个传令兵翻身下马,单膝跪在李靖面前,声音压得极低,几乎细不可闻。
「任城王所部两万铁骑,已在铁山西面集结完毕,只待大总管号令!」
李靖擦拭横刀的手顿了顿,他抬起头,望向铁山西面的方向。那里漆黑一片,却仿佛有千军万马,正蓄势待发。他微微点了点头,沉声道:「知道了,传令任城王,按原计划行事,不得有误!」
「喏!」传令兵领命,再次翻身上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低洼地。
传令兵刚走没多久,又一个身影疾驰而来,同样单膝跪地禀报。
「启禀大总管!契芯将军所部六千骑兵,已在铁山东面待命!」
李靖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之色。
「告诉契苾将军让他务必守住铁山东面,切断颉利向东逃窜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