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身形高大,只是此刻却显得格外狼狈,头发散乱,衣衫破旧,脸上还带著几分憔悴与愤懑。
正是被擒获的突厥大可汗,颌利。
士兵将颉利押到李承干面前,用力按了按他的肩膀,让他无法动弹。
李承干抬起头,目光直直地落在颌利身上。
眼前的这个人,就是那个让大唐多年来枕戈待旦,让祖父太上皇当年受尽屈辱的敌人。
一想到这些。
李承干心中便涌起一股怒火,他刻意挺直了胸膛,眼神锐利如刀,直勾勾地望著颉利,不肯有半分退缩。
颉利也抬起头,看向面前的李承干。
当他看到眼前的大唐太子竟然只是一个半大的孩子时,眼中顿时闪过几分不屑。
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用生硬的汉话说道。
「大唐难道是没人了吗?竟然让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娃来主持军务,领兵出征?真是可笑!」
周围的将士们闻言,顿时怒目圆睁,纷纷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若不是李靖没有下令,他们恐怕早已冲上去将这狂妄的颉利教训一顿。
李承干却依旧保持著冷静,他冷冷地看著颉利,轻哼了一声,语气带著几分冰冷的嘲讽。
「孤虽不才,年纪尚幼,但可汗如今却是败在孤的摩下,成为了大唐的阶下囚,不知可汗心中,可有几分感想?」
虽然他并未亲自领兵作战,但名义上,他就是这支大军的统帅,这句话说得理直气壮。
周围的李靖、李道宗等人闻言,纷纷笑了起来,就连身后的将士们也跟著哄堂大笑。
「你————你胡说!」
颉利被笑得满脸通红,忍不住大声反驳道。
「打败本汗的是李靖,不是你这个小娃娃!你休要往自己脸上贴金!」
「哦?原来可汗也知晓自己是被打败了?」
李承干挑眉说道,语气愈发冰冷。
「既然是败者,那便要有败者的姿态,孤念你曾是一方可汗,没有让你向孤行礼,已经是对你格外恩厚,若是你再在这里大放厥词,口出狂言,休怪孤无情!」
他昂著脑袋,小小的身躯挺得笔直,神情间竟多了几分与年龄不符的威严。
李靖、李道宗等人看著眼前的李承干,心中都不禁泛起几分赞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