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干点了点头,孩子气地皱了皱眉头,嘟囔著说道。
「先生,确实好累啊。刚才在城外迎接将士们的时候,我一直强撑著,生怕自己表现得不好,被将士们看轻,也怕辜负了父皇的期望,现在终于可以放松下来了。」
他毕竟还只是一个十一岁的少年,长时间维持著沉稳威严的姿态,对他而言,确实是一种极大的消耗。
温禾笑了笑,说道:「这才哪到哪?你要知道,你阿耶身为大唐的皇帝,几乎每天都要面对这样的事情,比你还要辛苦百倍、千倍。」
「你如今只是偶尔为之,便觉得疲惫,日后若是继承了皇位,可有的你忙了。」
「唉,这太子之位,果然不是那么好坐的。」
李承干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奈。
「以前我还觉得,当太子很威风,可以指挥很多人,现在才知道,这背后要付出这么多的辛苦。」
温禾没有说话,找了个靠近炭火盆的位置坐下,静静地看著他。
炭火盆里的木炭烧得正旺,散发著阵阵暖意,将大厅内的寒气驱散了不少。
见温禾没有说话,李承干从席榻上坐了起来,转头看向他,好奇地问道。
「先生,你怎么不说话了?难道我说得不对吗?」
「你让我说啥?」
温禾白了他一眼,语气带著几分无语。
「让你别干了,把太子的位置让给青雀?」
李承干闻言,顿时嘿嘿一笑,摇了摇头说道。
「那倒不用了,我都觉得这么辛苦,青雀那家伙比我还懒,肯定更受不了。」
说罢,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从席榻上站了起来,刚才那种疲惫的神态瞬间消失不见,眼神变得明亮起来,振奋著精神说道。
「对了,先生!下午曹国公他们应该也要到了,既然要摆设庆功宴,那就要提前准备。今夜,我们便在大都督府摆设酒宴,好好庆祝一番!先生,这事————」
他话还没说完,一回头,却发现温禾已经转身朝著大厅外走去了。
「,先生,你跑什么!」
李承干连忙开口喊道,快步追了上去。
温禾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笑著说道。
「我是你老师,哪有学生让老师做事的道理?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我还有事要办,中午就不和你一起吃饭了。」
说罢,温禾便不再停留,转身快步走出了议事大厅,只留下李承干一个人站在原地,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