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别忘了,江城里还住著一位呢。」邢青鸾看向那灰衣男子问道:「徐克安和郁封可还有什么动向?」
灰衣男子摇头道:徐克安占据凤阳和淮安后,必定还要休整一些时日。至于郁封,他只想将谢胤逼出扬州,眼下主要针对的还是容王。」
孟疏白突然轻哼了一声,道:「原来如此。」
「什么?」书房里的两人齐齐看向孟疏白。
孟疏白的脸色有些难看,道:「陈观一直留在江城,就是在等眼下的局面。」
「他想做什么?」邢青鸾道。
孟疏白垂眸道:「如果这个时候蜀中的粮草断了,淮南湖广的兵马还好说,身在池州的容王……可就要断粮了。」
「所以,郁封是想要逼我们掐断长江水道?」邢青鸾吸了一口寒气。他们如果真的这么做,可就算得上是光明正大的投敌了。
邢青鸾虽然不知道谢梧和夏璟臣的关系,却也知道他们近几个月和东厂关系不错,这么做……真的没问题吗?
当然是有问题了,孟疏白沉著脸暗想。
旁的不说,九天会投敌势必会牵连夏璟臣。即便不提会首和夏督主的关系,这个时候投靠叛军也绝不是一个好主意。
但,看朝廷如今这四面起火的模样,也没个人出来挽狂澜于既倒,不像是能撑下去的样子。
那他们……到底该如何选择?小姐做好决定了么?
孟疏白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这件事,还需要公子做主。」
他抬头看向邢青鸾,道:「这两天如果陈观派人来,一概不见。告诉他,他想要做的事情,我们做不了主。」
邢青鸾郑重地点了点头,「知道了。」
见她表情凝重,孟疏白又安慰道:「不必担心,公子接到消息,想必很快就会赶来。」
邢青鸾有些无奈地苦笑了一声,「让你见笑了。」
她是很想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但这泰山崩得有些太快了啊。
闻言孟疏白也忍不住苦笑一声,露出了一个彼此心照不宣的神色。
蜀中
谢梧接到淮南剧变的消息时,船已经过了夔州进入荆州地界。她坐在船头,习习江风吹得发丝在空中翻飞,看著刚刚到手的信函半晌没有说话。
见她如此,特意从南中赶回来,跟随她一道出蜀的钟朗不由皱眉,「小姐,难道孟疏白真的出事了?」
先前孟疏白传回来的消息让他们有些不安,但桑嫣然必须留在蜀中打理九天会事务,这才用急讯传召钟朗带人,从南中赶到夔州登上了谢梧的船。
谢梧摇摇头,将信函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