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吃著饼,发现饼有些反生了,但没有多言,还是安静的吃著。
民这孩子多半是饿坏了,大口吃著。
他正是最能吃,且最需要食物的年纪。
扶苏道:「你知道吗,寻常人家的孩子这个年纪是很能吃的,他们一张嘴一个肚皮可以吃空一户人家。」
民放慢咀嚼速度。
「爷爷我不是说你吃得多,是想著这天下还有多少像你这个年纪的孩子吃不饱。」
民擦了擦嘴道:「大庶长也在牵挂著这件事。」
扶苏又道:「等登了泰山,你与朕一起去看看各地减免赋税后的情形,近来朕听萧何说各地的粮食丰收,但不能只听萧何说,朕还要亲自去看看。
,「孙儿知道了。」
「你以后一定要多去看看庶民们,不要穿著你名贵的冠服去,要穿著最朴素的衣裳,多看看他们。」
「孙儿铭记在心。」
到了夜里,爷孙两人坐在火堆边,熬了粥吃。
秋天的山林很冷,在外坐久了,露水早已打湿了衣裳,扶苏让孙子回车驾内休息,自己坐在火堆边继续看著从各县送来的奏报。
将东巡当作一个传统继续流传下去,让以后的皇帝也能够走出来,在减少出行靡费的前提下,多看看这个天下。
至少总比一直留在咸阳或关中来的好。
翌日,队伍再一次行进,马车走了半天之后,泰山便遥遥在望。
这是公子民第一次离开关中来这么远的地方,这也是衡的用意。
在衡小时候,就常记得要出来看看,人总是要走出来的。
只有真的出来,看过这个天下,才能知道他所治理的天下是什么样的,这个天下的人们是什么样。
下午时分,就来到了泰山脚下,乌云刚散去不久,夕阳才从乌云中出来。
夕阳照不到泰山的东边,只能看到泰山的一侧被夕阳染红。
「爷爷,是泰山高,还是天山更高。」
扶苏道:「其实泰山不是最高的,因我们脚下的土地它并不是平整的,它有高原也有丘陵,这个国家很大很大,各地的地貌不同,山川也不同。」
话虽说著,不过公子民目光一直看著泰山,视线落在了一眼看不到头的山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