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级问话，你敢不答？”

还打？

卢俊义都快哭了：

他这一天挨了何止几百棍！

他先是在家里被二三百个公人绑起来，一步一棍，一直打到留守司。

到了留守司又被留守相公梁中书打板子。

打得卢俊义皮开肉绽，鲜血迸流，昏过去三四次，硬生生把一条硬邦邦的好汉打到软绵绵。

屈打成招之后，卢俊义被打入大牢，一进牢门，又吃了三十杀威棒……

有钱有势又有万夫不当之勇的卢俊义哪挨过这种打，都打出条件反射来了。

蔡庆刚把水火棍一扬，卢俊义就不由自主的浑身一哆嗦：

“认得认得……”

蔡福抬手制止了蔡庆，依旧老佛爷似的盘腿儿坐在狱子炕上问卢俊义：

“你可知江湖上唤我甚么？”

卢俊义和蔡福都是土生土长的大名府人氏，又都是江湖上有头有脸儿的，卢俊义岂能不知道蔡福？

只不过卢俊义的江湖地位比蔡福高太多了，蔡福根本没机会结交卢俊义，所以并没有什么人情往来。

卢俊义战战兢兢回答：“铁，铁胳膊？”

神特么铁胳膊……

蔡福嘴角隐蔽地抽搐了两下，回首蔡庆。

蔡庆按照蔡福教他的，两眼一瞪：

“错！

“只因我哥哥重情重义，江湖上都唤我哥哥‘赛玄德’！”

他不是“铁胳膊”么？

卢俊义当时就懵了：

何时变成了“赛玄德”？

重情重义没听说过，卢俊义只听说过他有二把刀：

钝刀免费，快刀八十……

卢俊义含了满满一口老槽，却不敢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