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牌微微一震，真仙残魂的虚影缓缓浮现。他面色复杂地看著张清川：「你都知道了？那你为何不动手？」

「我知道的，比你想像的多。」张清川淡淡道，「比如，天坑之所以会破开，是因为有人指引域外天魔找到了混元星海的薄弱之处。比如，那指引天魔的人，就在我身边。」

真仙残魂沉默良久，终于叹息一声：「不错，是我做的，我已入魔！」

「太古时代，极乐天宫覆灭，我的肉身被天魔吞噬，神魂被天魔侵蚀。这些年来，我一直被天魔的意志控制，无法自拔。天坑破开，确实是我的指引。」

「但————」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痛苦：「我并非出于本意。天魔的侵蚀，让我无法控制自己。每当夜深人静，我都能听到天魔的呢喃，它在命令我，控制我，让我为它效力。」

「天魔的力量太强大了，我若是全盛时期或许还能将其镇压，但如今我只是一个残魂，便只能时不时的压制天魔，但关键时刻，天魔便会操控我。」

「如今在天坑被封印后，我受到天魔的影响才会有所减少，我才能保持一些理智。」

张清川静静听著，面色平静如水：「所以，你一直在等待和观望。等待一个能帮你解脱的人，也在观望我们能否压制魔潮、封印天坑。」

真仙残魂苦笑：「确实如此，若是你们无法镇压魔潮和天坑，那我迟早会被天魔侵蚀，成为堕天魔仙。」

「此前你遇到的那尊吞星天魔，乃是吞仙类天魔，而我遇到的，乃是合仙类天魔，此类天魔可侵蚀万物，连真仙都可侵蚀。」

「被其侵蚀而成的真仙，便是堕天魔仙，这是自内而外的蜕变，即便我还保留著记忆乃至感情，却已是货真价实的域外天魔了！」

真仙残魂说出此番话来，让张清川微微颔首，如此来看，真仙残魂还在天魔的侵蚀下奋力挣扎，其至少还未真正成为堕天魔仙。

张清川也看出了什么，他便凝神看向真仙残魂：「那你既然还未成为堕天魔仙，为何不早早如实相告。」

真仙残魂苦笑一声：「若是我早日告知，你们会相信我么？我早已做好了被你发现后抹杀的准备了。你肯定能发现我的异常。」

「若是你发现后，未立即抹杀我，那便是给我自救的机会，等你有足够的力量，或许能帮我斩断天魔的枷锁。」

「你这是在赌我不会抹杀你？」张清川站起身：「由于你引动了天坑，害得无数武者、修士战死，此罪当诛！」

他抬手，一缕因果道则缠绕在指尖，直直点入真仙残魂的眉心！

嗡真仙残魂剧烈震颤，一道漆黑如墨的魔纹从他神魂深处浮现，那是天魔种下的奴役印记！印记中，隐隐可见一头无上天魔的虚影，正在无声地狞笑！

「小子，你想抹杀我，那也要看你是否有此等实力！区区大乘期修士，也想与我为敌？真是不自量力！这区区真仙残魂，即便堕魔，也是最弱的一档。」

「你这等无极修士，倒是更好的堕魔材料，那便让你成为伟大的天魔一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