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斯万岁!智慧之神万岁!」
也正是在这种时候,车尔尼雪夫斯基、涅克拉索夫、帕纳耶夫、帕纳耶娃、
屠格涅夫、女仆米拉————以及许许多多的人都想到了这样一件事:
米哈伊尔先生接下来是不是能回来了?!会有机会吗?会成功吗?
当米哈伊尔重新归来后,他又会在新时代的俄国扮演一个怎样的角色?
三月份的圣彼得堡竟然少见地阳光灿烂!
当整个俄国似乎都要因为这一消息渐渐苏醒的时候,这个帝国的新的统治者亚历山大二世正与自己的妻子以及康斯坦丁·尼古拉耶维奇大公坐在一起总结形势。
尼古拉一世留下的国事一团混乱。国库空虚,军队无能,武器陈旧,没有以蒸汽为动力的舰队。整个欧洲都已经废除了肉刑,但在俄国人们仍然遭受鞭刑。
目之所及,处处疮痍。他们仍然实行已被欧洲遗忘了的农奴制,以及奇异的封建法庭制度—官员就是法官,而且经常缺少争辩的双方,贿赂决定了审判结果。
直率又暴躁的康斯坦丁·尼古拉耶维奇大公建议立即宣布与过去决裂,并开始激进的改革,但是,皇后说出了亚历山大二世的真实想法:「一切都在崩溃,但是我们现在必需安静下来。」
当俄国发生这些事情的时候,在遥远的英国,各种各样的声音和事件同样在不停地接触、碰撞,进而产生更大的声音。
而在接近二月底的时候,英国的各大报纸对于米哈伊尔和他的作品的声讨也已经持续了半个多月,各种危险乃至激进的批评在报纸上频频出现:「他不是在替英国写,而是在替沙皇写!」
「米哈伊尔先生让英国母亲为儿子哭泣,却让俄国的沙皇笑了。」
「米哈伊尔先生没写沙皇是坏人,只是写英国兵和俄国兵似乎一样可怜。沙皇读到这样的内容,简直都要给他发勋章了!」
「米哈伊尔的书能让沙皇尼古拉在睡梦中笑醒。」
当这样的声音持续出现在报纸上,无疑对英国公众对米哈伊尔和他的作品的观感产生了很大的影响。
对于这一点,《文学旬刊》的出版商桑德斯再清楚不过了。
毕竟就在最近这两个星期,那些曾经还算冷静客观、甚至说批评的声音还比较少的读者来信,已经逐渐被一种并不理智的狂热爱国声音所取代。
尽管许多人并未搞清楚真相是什么,甚至说并未完全搞清楚米哈伊尔究竟写了什么,但他们在一种盲目的情绪的驱使下,也懒得再去追究真相究竟是什么。
他们只是想先把《文学旬刊》这份「俄国杂志」和米哈伊尔这个「俄国奸细」彻底打倒再说!
至于会不会造成什么误伤,在爱国这样的旗帜下,这不是他们应该考虑的事情。他们无罪且有理!
在这种情况下,桑德斯的杂志社现在每天都要收到大量的充满负面声音甚至说危险的声音,就连杂志社的门口,似乎也出现了不少人围观乃至想要跃跃欲试。
作为新闻界的人,桑德斯当然知道公众舆论的其中一部分如果被彻底点燃究竟有多么凶险,因此他已经琢磨起了跑路的事情。
恰恰就在这时,沙皇尼古拉一世去世的消息在1855年3月2日传到了巴黎和伦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