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的齿轮就是那么冷酷无情,无论重来多少次,无论她多么努力、多么坚韧,终究逃不过既定的劫难。
还偏偏给了她希望,却在达到巅峰的那一刻给现实重重的一击,让她跌落泥潭。
怎么能这么残忍呢?
“阿礼……”姜枝声音哽咽,轻轻走到手术室门前,眼泪控制不住的砸了下来。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此时别说安慰路鸣西了,她也无比的慌乱。
从未想过会有这样的一天,明明一切不都已经被改变了吗?
明明这只是上辈子的事,明明阿礼现在过得很开心啊。
路鸣西缓缓抬起头,眼底猩红一片,布满血丝,眼眶红肿不堪,往日明亮的眼眸彻底黯淡,只剩无边无际的荒芜与恐惧。
他嗓音沙哑,一字一顿,带着破碎的哀求,又像是急切地需要抓到一根救命稻草,“姜枝,她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她答应我的,要回来跟我吃饭,要和我结婚,要陪我过一辈子……她不会骗我的。”
人们之间所有的憧憬与期盼,此刻都悬在生死一线之间。
姜枝看着他崩溃绝望的模样,强忍着泪水,只能用力咬着唇,强忍着哽咽点头,像是安慰路鸣西,又像是在安慰自己,“会的,阿礼那么好,她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的。”
可心底深处,一片冰凉。
她清楚记得薛礼那该死的宿命感,记得那一场夺取她所有骄傲的车祸,记得命运从未留情。
漫长的等待,每一秒都是凌迟。
冰冷的走廊死寂又压抑,红灯一秒秒跳动,像是在消耗薛礼最后的生机,也在一点点磨碎路鸣西和姜枝的心神。
不知过了多久,急救室的灯光骤然熄灭。
大门被缓缓推开,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着无奈的疲惫。
“病人暂时保住了性命。”
短短一句话,让濒临崩溃的二人猛地抬头,眼中闪现出一丝近乎疯狂的光亮。
可下一秒,医生的话瞬间浇灭了他们所有的希望。
“但情况非常不乐观,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颅内淤血压迫神经,多处脏器挫伤、全身粉碎性骨折,病人一直处于深度昏迷状态,对外界所有刺激都没有反应。”
“简单来说,病人现在是植物人状态,什么时候能醒、能不能醒,都是未知数。接下来七十二小时是危险期,能不能扛过去,只能看她自身的求生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