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逸的指尖触到岩壁时黏糊糊的,借着火光一看,暗红液体正顺着石缝往下淌,“是血。”
黑暗中突然传来膝盖撞地的闷响。
佝偻的身影从拐角处爬出来,灰白的头发结成块,脸上的皱纹里嵌着矿渣。
他盯着苏逸腰间的残梅玉佩,浑浊的眼睛突然迸出光来:“是...是苏夫人的玉!”
“您是?”苏逸蹲下身,扶住老人颤抖的肩膀。
“赵铁锤,二十年前的矿奴。”
老人的指甲深深掐进苏逸手腕,“那年矿脉崩了,您娘——苏夫人,她用本命法器顶住塌方的巨石,说‘能救一个是一个’。”
“后来宗里说她通敌,要抓她去刑堂,她被拖走时还在喊...喊‘孩子要活着’。”
苏逸的呼吸突然滞住。
“夫人走后,我们十几个矿奴活了下来。”
赵铁锤的眼泪混着矿渣往下掉,“可您娘的本命法器...被他们熔了做血阵的基石。”
地底传来闷雷似的轰鸣。
苏逸猛地站起来,泣血鼎在掌心发烫。
鼎身浮起一张张扭曲的人脸,无声的哀嚎震得他耳膜生疼。
系统的警报声炸成一片。
【检测到血髓聚灵阵,三百具尸骨为基,活体祭品残留意识97%!】
“胖子,捂好口鼻。”
苏逸扯下衣襟捂住好友的嘴,腐肉混合着铁锈的腥气几乎要钻进肺里。
矿道尽头的岩壁上,密密麻麻的白骨嵌在石缝里,每根骨头都泛着诡异的紫斑。
那是被灵气生生灼穿的痕迹。
“这些人...都是宗里的弟子?”
汪洋的声音闷在衣襟里,“我上个月还见过三队外门弟子下矿,说是什么‘历练’...”
苏逸的手指抚过一具骸骨的额角,那里有个月牙形的凹痕,和杂役房老周头说的“入矿前要烙的宗门印记”分毫不差。
他的喉结动了动,声音像淬了冰,低声的说道:“他们不是历练,是祭品。”
泣血鼎突然剧烈震颤。
苏逸手腕一翻,鼎口对准地面,一道赤红火柱喷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