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黑影疾掠而至,速度快到连我都只捕捉到一线残影,下一刻,那店伙计已牢牢攥住秦大哥的手腕,嗓音干哑如砂石摩擦。
“天机楼内,不得动用法器,坏了规矩,后果自负。”
伙计那张脸本就瘆人,像被浓酸浇过一般,鼻子是歪的,孔翻朝天,外翻的嘴唇几乎扯到眼角,此刻在昏昧烛火下更显狰狞。
“你们以为,天机楼是什么地方?”
“能在此立足,靠的可从来不是客气。”
我上前一步,按住秦大哥的胳膊:“秦大哥,你们在此稍候便好,我去去就回,不会有事的。”
秦大哥仍拧着眉,一脸不悦:“我若是偏要跟他去,又如何?”
店伙计嘴角诡异一扯,露出紫黑色的牙床和.森森黄牙:“自然可以,天机楼的规矩,向来以金银为尊,你若能拿出五十万,我自然当以最高礼遇款待,到那时,没有任何人敢拦你的路。”
“什么,五十万?”秦大哥嗤笑一声。
“哼,什么鬼地方,老子还不稀罕进去呢!”
他猛一甩手,挣脱那伙计的胳膊,转身大步走向旁侧的长木椅,大.大咧咧往上一坐,索性将一条腿踩在椅面上,姿态桀骜,周身上下全无半点客气的意思。
他斜眼瞥向一旁肃立的女鬼服务员,抬手重重敲了两下桌面,语气蛮横霸道:
“老子不动你,还不能使唤你了?既然你是天机楼的服务员,那我便是这儿的贵客,上茶!”
能在天机楼里这般吆喝女鬼的,放眼四方,怕也只有秦大哥有这样的胆魄。
丹阳子和周炎峰倒老实,规规矩矩站在秦大哥身侧,寸步不离。
骆清歌则底气十足的朝我说道:“去吧,若遇危险,喊一声便是。”
“天机楼又如何?若它敢不讲规矩,我们照样把它踏平了。”
一位屠夫仙人,一位擅蛊的姑奶奶,天机楼立世至今,怕是头一回遇上这么不好惹的主。
我转身跟上伙计,穿过曲折回廊,往后院深处走去。
不多时,伙计在一扇紧闭的木门前停下。
“你要找的人,就在里面。”
伙计说着,一把推开了房门。
房间约莫三十来平,四壁空旷,陈设极其简单,正中一张案台,台上燃着两根白蜡,旁边摆着一张八仙桌、两把旧椅,昏黄烛火微微摇动,将满室光影晃得飘忽不定。
正中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状态极差,面色惨白如纸,身形消瘦,整个脸部因为消瘦而脱了相,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他病了。
而且病的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