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虚影竟坚固异常,虽被斩得光芒乱颤,出现裂痕,却并未立刻破碎,反而将一股反震之力与直透心神的音波混合著传递回来。
钟不平手臂微麻,更觉心头一阵烦闷,气血隐隐有逆流之感,仿佛被无形的锤子敲中了心脏。
他攻势不由得一滞。
「嘿嘿,果然有点门道!」
钟不平不惊反笑,眼中战意更炽。
「音波化形?镇魂慑魄?某家倒要看看,你能敲到几时!」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浩然之气奔涌如长江大河,手中法剑金光再涨,便要再次强攻。
周藏却趁此间隙,脚下步法变幻,如踏星斗,身形飘忽后退,同时双手连动。
钟鼓之声再变,时而急促如雨打芭蕉,时而舒缓如清风过隙。
那音波所化的钟鼓虚影不仅没有消散,反而随著音律变化,时隐时现,位置飘忽,或挡或卸,或震或缠,将钟不平狂风暴雨般的劈砍尽数接下。
更麻烦的是,那音波无孔不入。
即便钟不平以浩然正气护体,那直透神魂的震荡与引动气血翻涌的诡异韵律,依旧在不断侵蚀他的状态。
让他必须分心稳固心神,十成力道难以发挥八成。
擂台之上,只见金光纵横,剑气呼啸,却总被那看似脆弱、实则坚韧且变化多端的音波虚影拦住。
沉闷鼓声与清越钟声交织成一张无形大网,渐渐要将那勇猛的金光困在其中。
「忒不爽利!」
久攻不下,钟不平心头那股燥火越烧越旺。
他本是以力破巧、刚猛无俦的路子,最烦这种缠缠绵绵、消磨心志的打法。
「就知道敲敲敲!吵得某家心烦意乱,头昏脑涨!」
他蓦地收剑后撤一步,不再盲目强攻。那双豹眼死死盯著周藏手中看似古朴、实则玄妙的钟鼓,又扫过那不断生灭、随音而动的虚影,闪过一丝精光。
「以音制人?」
「好!某家便陪你玩玩这个音」字!」
话音未落,钟不平手中那柄由古铜钱与人运之炁凝聚的法剑,形态陡然一变。
金光流转间,三尺青锋般的法剑急速拉长、变粗,剑锋收敛,化作一根长约六尺、鹅卵粗细、非金非木、通体由无数铜钱虚影紧密串联而成的盘龙大棍!
更惊人的是,那原本流转于法剑之上的煌煌「人运」之,此刻不再内敛,而是沛然勃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