秽土泥潭剧烈翻涌,范围扩大,腥臭之气陡然被一股更加沉厚的土腥气取代。
泥潭中央,那株奇异的李树下方的地面,猛地隆起一个巨大的鼓包。
「吼—!!!」
一声沉闷厚重、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低吼响起,震得擂台地面瑟瑟发抖。
紧接著,一颗硕大无朋的头颅,缓缓从秽土中探出。
其形似龙首,却无角,口阔吻长,生著数根长长的金黄色龙须,随著呼吸轻轻摆动。
头颅覆盖著厚重的黄色甲片,每一片都似经过地心锤炼,闪烁著金属般的光泽,却又带著泥土的温润质感。
头颅之后,是如同小山般隆起的背甲。
甲壳呈深邃的土黄色,表面布满龟裂般的玄奥纹路,纹路之中隐隐有暗黄色的光泽流淌,散发出无可撼动的沉稳气息。
四肢粗壮如殿柱,缓缓从泥潭中拔出,每一步踏下,都让擂台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最终,一头庞然大物完全现身。
它形似巨鳌,却生有龙首金须,背甲如山岳,四肢如天柱。
那株结满金黄李子的奇树,就稳稳生长在它宽阔的背甲中央,根系仿佛与鳌甲融为一体。
黄色金须龙鳌!
它静静伏在擂台上,几乎占据了小半个「丁」字擂台,沉重的身躯带来无与伦比的压迫感。
一双铜铃般的龙睛半开半阖,自光浑浊深邃,仿佛看尽了千年尘埃。
刘樵身形轻盈地一跃,落在龙鳌宽厚的背甲边缘,站在那株李树旁。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粗糙的树皮,脸上露出一种混杂著虔诚与感慨的神情。
他看向对面一脸惊愕的张楚岚,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全场:「张楚岚,还有诸位同道,是否觉得我厕神一脉,修行污秽,手段腌臜,乃旁门左道,难登大雅之堂?」
看台上寂静无声,不少人下意识地点头,又赶紧摇头,表情尴尬。
刘樵并不在意,自顾自缓缓道来:「我厕神一脉,传承古远,却因年代久远、战乱流离,传承残缺不全。历代修行者,引三浊入体,虽有控秽之能,却也受其反噬。」
「浊炁淤积,深入脏腑骨髓,最后往往落得个背生痈疮,身躯糜烂,恶臭缠身,不得善终的下场。修行此道,实乃与毒共舞,走在刀尖之上。」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感激:「直到后来,幸得哪都通的韩董指点迷津,以造化之理补全传承,我等才得见前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