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这是明知故问，你觉得我为什么会在太乙山？」

「是因为清虚？」

「掌柜的不也是？」

说到此处，两人心照不宣地将这个话题打住，这两位正是与清虚分开之后，秘密前往机关城的青泽和霓裳。

他们两人都没有用真正的身份，故而对他们来说，真相是一个无法说明的谎言。

而这个谎言是他们适应现在这个环境的必须之物，所以他们很有自知之明。

「墨轩那个家伙知道掌柜的实力吗？」

墨轩是三合铺的伙计，实际身份则是一个本该逝去的杀手，后来被清虚带回三合铺，做了一个伙计。

他跟青泽朝夕相处，若是青泽有什么异样，按理说对方早就应该发现了才对，但之前墨轩却没有任何表示，这样的反应可就很奇怪了。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青泽速度不减，随口回道。

霓裳深深看了眼前这个男人的背影一眼，墨轩的实力不弱，已经达到了宗师境，若在朝夕相处之中，墨轩未能发现异常，那青泽的实力恐怕就得在墨轩之上了。

「那清虚知道吗？」

霓裳眼角划过一丝冷意，虽不确定对方为什么要隐瞒自己的实力在三合铺当掌柜，但若对方也瞒过了清虚，那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你觉得清虚是个傻子？」

青泽的语气似乎不是很客气，但此话一出，却将霓裳心底的顾虑尽数扫清。

清虚是一个傻子？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什么聪明人了，那她岂非就是一个白痴中的白痴？

「说起来，你我不过皆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罢了！」

青泽忽然摇了摇头。

对于他来讲，很多事情早已成为定局，他的那局棋实则已经结束，在那场棋局之中，自己不过是一个彻底的失败者。

而现在，他来到了一场新的对弈中，在这局棋上，他不再是棋手，而是一枚棋子。

当然，这样的局面不光是他，对于身边的这个姑娘也是一样的，因为在三合铺，能够执棋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清虚。

「棋子？」

霓裳忽然叹了口气，虽然不想承认，但现在情况似乎的确如此，可反过来想一想，如今天下的这盘大棋上，想要成为一枚棋子，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胜任的。

很多人在棋盘上，都是可有可无的存在，还有更多的人甚至连上棋盘的机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