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大妈沉默著回到家里,叹了口气,最后还是万般无奈地说出了这句话。
见阎埠贵不说话,阎大妈犹豫了下,忍不住试探道:「要不,我让解成回来给你道个歉,咱们把右边那间房给解成,反正现在也是解成自己住著,咱们把房租给免了就是,毕竟住在自己家里还要交房租,这事传出去,咱们面子上也有些不好看————」
刚才在外面,阎大妈不好拆阎埠贵的台,但阎解成毕竟是自己怀胎十月生下来的,还是第一个儿子,她怎么可能不在意。
作为当妈的,阎大妈还是向著儿子多一些。
刚才虽然闹得有些难看,但只要阎解成真心认错,把面子给阎埠贵补回来,也不是什么过不去的事情。
主要这事,断然没有爹给儿子道歉服软的道理,而且阎解成通过全院大会提分家,确实是阎解成做得不对,由他道歉也理所当然。
不过想要让阎解成服软道歉,阎埠贵自然也要做一些让步,所以阎大妈才会那样说。
「做梦!」
听到自家媳妇的劝说,阎埠贵直接怒目而视。
正在气头上,阎大妈说这些,无异于火上添油。
「这些年,我一个人养一大家子容易吗?」
「全家就指著我挣工资!」
「从小到大,我是缺他吃了,还是缺他喝了?」
「过去不太平,日子艰难,还不是靠我撑下来的?」
「现在他长大了,能挣工资了,我让他帮著家里分担一些,有错吗?」
「我也不是全为了我自己————」
「他是能耐了,可家里还有解放、解旷和解娣,多少张嘴要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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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阎埠贵的诉苦和发泄,阎大妈再次沉默了。
阎埠贵为什么这么喜欢算计?
固然有家庭和性格的因素,又何尝不是为了活下来而慢慢养成的习惯。
平时少吃一口,难时就是一条命。
就好比现在的荒年,不精打细算的话,日子很难维持下去。
只是解放后,进入了新社会,日子慢慢好过了起来,也不用整天担惊受怕,阎埠贵依旧保持著算计那一套,甚至变本加厉,少了些亲人间该有的温情。
大多数时候,阎大妈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哪怕有时候算计阎解成,肉还是烂在自己家里。
阎埠贵作为家里的顶梁柱,阎大妈站在妻子和同为父母的角度,其实也能理解他的难处。
只是阎大妈没有想到,有一天会闹到这个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