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更是————舍了一道我蕴养了多年的地肺青藤。」
角木蛟没有回头,只淡淡地补了一句:「你若再冥顽不灵,当真惹出什么泼天的乱子来————」
「到那时,便是我,也保不了你。」
这一次,氐土貉是真的猛地一震。
他与角木蛟弟兄相称,何止千年,自然清楚,那地肺青藤意味著什么。
那可是能自行吞吐星辰地脉之气,反哺灵根本源的异宝。
于他们这等星宿正神而言,亦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木属至珍。
「兄长————何至于此?!」
他失声低呼,那张阴沉的脸上,第一次显出几分真切的肉疼。
「莫非是那银头揭谛,趁机强行索取?」
话音未落,眼底已隐隐腾起一丝怒意。
「不是。」
角木蛟抬手一摆,干脆利落地截断了他的揣测。
「他自不是那等人。」
「此行之中,他所冒的风险,比我只大不小。」
说到这里,角木蛟的语气,也不自觉地沉了几分。
「此次为了遮掩天机,他同样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舍了一串————极为珍贵的六识清心铃。」
氐土貉的瞳孔,骤然一缩。
那铃铛的名头,他自然也听过。
专斩六识妄念,护持神魂清明,乃是修行途中真正的保命之物。
这一刻,他心中的疑惑,非但未解,反而愈发浓重。
究竟是何等变故,才能逼得这两位在天庭亦算有名有号的人物,接连舍宝,只求脱身?
角木蛟沉默了一瞬。
那张向来刚正的脸上,竟浮现出一抹至今未散的古怪与迟疑。
「当时,我见那神火在前,心中大惊,终究还是泄露了一丝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