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笃然。
「只要这封信,能顺利送到他手中。以我对仲景兄的了解,他,必定会来。」
姜义听完,缓缓点头。
张家既是昔日南阳豪族,张仲景本人,又曾身居长沙太守这等要职。
这样的人物,牵扯的人事太多,只要尚在人世,想要寻到,并非难事。
他当即转过头,看向一旁早已听得入了神的李当之。
「当之,」姜义温声吩咐道,「去,另备一套上好的笔墨纸砚来。」
随即,他又转回身,对著那位神情之中,已然多了几分期盼与追忆的老神医,郑重其事地,拱手一礼。
「那便有劳神医,修书一封。」
「代我姜家。」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却自有分量。
「也代这天下苍生,邀那位张家圣手————」
「来我两界村,一叙医道。」
经先前那一番阴阳二气的细细调理,华神医此刻,只觉神清目明。
往日里略显沉重的筋骨,仿佛被人悄然卸下了几分负累,连抬手落笔,都比从前利索了不少。
他也不推辞,当即在那方石桌前坐定。
提笔,蘸墨。
略一凝神,将胸中思绪理顺,随即便在那微微泛黄的草纸之上,落笔如行云流水。
字字稳健,笔意沉著。
不多时,一封书信,便已写就、折好、封严。
华元化将信递出时,神情郑重,却无半分矫饰。
姜义接过那封信,只觉分量不轻。
他也不再久留,与老神医略作告辞之后,便径直出了药田,回转自家祠堂。
祠堂之中,清香点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