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义没有离开。
就这么,在院中静静地站著。
等著。
等著自家小儿子,自鹤鸣山,带回来的那最后一线回音。
再来决定。
是先远渡东胜神洲。
还是————
亲自踏入那已成绝地的洛阳。
不过半个时辰。
祠堂之中,清香尚未燃尽。
姜亮的身影,便再一次,显化而出。
只是这一次,那道本还算凝实的魂影,却明显地,虚浮了几分。
轮廓晃动,神意不稳,仿佛随时,都会被一阵无形的风,吹散开去。
那张向来威严的面容,此刻,却是神情恍惚。
眼神空落,像是刚从一场噩梦里,被生生拽醒,却还分不清,身在何处。
姜义一见,心中,便已是,轻轻一沉。
姜亮勉强稳住魂影,艰难地,张了张口。
「锋儿此次————」
那声音,嘶哑得厉害,像是一片被寒风反复撕扯过的枯叶。
「————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这一句,说得极轻。
却像一块石头,重重地,落在了院中。
「究竟,发生了什么?」
姜义的语气,依旧克制,却已多了几分不容回避的沉凝。
姜亮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那几乎溃散的心神,重新收拢回来。
「此事,本是不传之秘。」
他说道,语调低沉,「只是————孩儿在鹤鸣山,尚存些旧情。又是锋儿之父,这层因果在。」
「他们那边,才勉强,透了些口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