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仍在天水城中,好端端地活著。
姜家既列天水四大世家之一,他这位家主,城中地位不低。
更何况军中还有一层缘法。
他那外祖赵氏,昔日大名鼎鼎的护羌校尉,亲自看著他长大,一手提携。
这些年下来,声望水涨船高。
军中子弟,但凡说起这位「姜赵之后」,无不点头称服。
「事发仓促,」姜亮应道,「眼下,还没能打听到他的消息。」
姜义听了,只是点了点头。
神色如常,既不急,也不躁。
前世记忆里,纵然后来姜维降了蜀。
留在天水的家人,也未曾受过多少为难。
念及此处,他心中自有分寸。
当下不过低声叮嘱了小儿子一句。
多留意些。
却莫要插手。
姜亮身形一晃,原地散去,又去外头打探消息。
后院里,便只剩下姜义一人。
仙桃树下,影子斑驳。
他低著头,任风吹叶落,思绪却在暗处缓缓转动。
是否能趁著这次变局。
将天水一脉中,除姜维之外的家人,尽数接回两界村来?
念头翻过一遍,又压回心底。
不急。
转眼,数日过去。
后院的灵泉旁,再次响起风声。
姜亮的身影现了出来。
只是这一回,那张素来威严的脸上,神情却显得有些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