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子安低声道:「这铃铛————非凡物。」
姜曦点头,手指轻轻拂过铃身,笑道:「得此宝物相助,再有禅师点拨,他这一身修行,怕是要平步青云了。」
语气里有艳羡,也有几分发自肺腑的欣慰。
只是惜在,这等奇物,于他们这等早已定性、心神根植的修士而言,助益倒不大,算不得有缘。
倒是姜义,自始至终,自光都没落在那银铃上。
他盯的是那并列放置的一左一右两只木匣。
匣子看起来其貌不扬,却封得极紧,气息尽藏,里里外外都透著一股肃穆劲儿。
方才姜锐就言明,这是乌巢禅师特地托付之物,算作「借铃还礼」。
如今铃已在手,匣自该归自家。
姜义自是不客气。
这位乌巢禅师,历事无数,心思细腻,越是这等风轻云淡的「还礼」,他越知道分量绝不会轻。
姜义如今,对乌巢禅师的敬意又添了几分。
能料中姜锐回家后,会因银铃顿悟,阴神出窍,又早早备好回礼,当真是神机莫测,先一步看破人情因果。
想到此处,他袖中一卷,便将那两只木匣摄入手中。
木匣未开,堂中几人的目光,却已不自觉地,被它吸了过去。
姜义再不迟疑,袖袍一卷,将那只木匣轻轻推到面前。
指腹一搭,封印应声而散。
「咔哒」一声,匣盖开启。
众人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匣中所藏,并非什么灵丹秘宝,也非古卷秘器。
而是一支通体青翠、宛若新生的————
羽毛。
那羽毛静静躺著,不见丝毫神光流转,却仿佛自成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