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宗虽言关中非福地,劝我莫涉此局,但终究未曾强行阻止。只是留了一句,缘起缘灭,自有定数」。
这般说法,已是分明。
连那位老祖都未拦著,姜义纵心中再有挂碍,也不好多说了。
「罢了。」
他摆了摆手,眼中浮出一丝淡淡疲意。
「你既执意如此,那便去吧。」
「只是记著,战场之上,刀兵无眼,因果纷扰。凡事,务求一个稳字。」
刘子安拱手一礼,语气坚定:「小婿省得。」
「承蒙岳丈关切,日后自会步步为营,不负所托。」
姜义看著他的身影,终究还是叹了口气。
这份心,总归是放不下。
他伸手入怀,摸索了片刻,从那层层叠叠的衣襟间,摸出一枚黄符,递了过去。
「你将此符,贴身带著。」
他语气平静,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郑重,「若是遇上急事,或有些拿捏不准的变故————我也好替你,参详一二。
「」
刘子安接过来一看。
那是一张分神符。
与寻常符箓不同,这一道,符纹隐隐流转,符纸微光数粼,显然已处在一种半激发的活络状态。
以姜义如今的修为与神魂厚度,亲手绘出的这张分神符,早已不是市面上那些泛泛货色可比。
只要贴身佩戴,姜义便能借此感知外界的动静,甚至,远隔千里,也能一缕神念过来,窥得大势、警觉危机。
而若是到了生死关头、事势紧迫之时,将其全力激发,便能瞬间凝聚一道分神。
虽非本尊,却也能施展几分手段。
刘子安心中,自是明白分量。
他双手接过,神色郑重,将那符纸折得更紧几分,稳稳收入了胸口那最贴身的内袋之中。
这一回,他没有再多言。
只是俯身,行了一礼。
而后,身形一晃,便已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流光,破开清晨的雾气,直奔天边那关中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