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僵在原地，瞳孔骤然放大，嘴巴张得能塞进拳头，喉咙里发出「」的怪响。

在他眼中，王超的身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升，青灰肤色如亘古玄岩，颈间缠绕的娜迦灵蛇鳞光流转，月轮冠冕悬于颅顶，清辉漫过整个穹顶。

更可怖的是，王超的面容正在分裂、增殖，

无数张脸从他周身浮现，有的显慈悲相，眉间嵌红宝石，垂眸时似有梵音流淌。

有的露忿怒相，獠牙如象牙，眼瞳燃著业火，仿佛要焚尽三界罪孽。

还有的是无面之相，只余一片混沌，却让人心生敬畏，如面对宇宙初开的虚无。

这些脸层层叠叠，很快铺满了整个体育馆，又突破屋顶，蔓延至天际。

日月倒转，星空坠落，一切仿佛都化作了王超的化身，宇宙兴衰，无上奥义，往生轮回，此刻都在王超的眼中流转。

「om」的宇宙元音从虚空深处传来，震得他灵魂都在颤抖。

此刻在他眼前的哪是一个拳师？这分明是摩诃婆罗多中记载的宇宙之本源，是执掌毁灭与重生的大自在天！

是「无上我」的显化！

「我的天啊—」

他记忆里所有的杀戮、贪婪、罪孽，在这神性光辉下无所遁形。

被他屠村的平民、被他虐杀的俘虏——无数冤魂的哀豪在耳边响起，让他膝盖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紧紧贴著冰冷的地面，浑身筛糠似的颤抖。

在这眼神之下，几乎是不受控制一样，他颤抖著摸向腰间的手枪，手指因极致的敬畏而发白，

却稳稳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死寂的体育馆里格外刺耳，不少还沉浸于体育馆中血腥爆烈景象的观众，顿时被吓得出现了尖叫。

王超缓缓垂眸，周身的青灰肤色、灵蛇与月轮冠冕渐渐隐去，只余一身休闲服，刚刚的一切，

只像是这个泰国将军出现了幻觉。

周围的人彻底懵了，刚才还凶神恶煞，几乎像是要杀人的毒枭，怎么冲到王超面前就自杀赵均几个太子党张著嘴，还有周围的普通观众，完全无法理解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