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定睛一看,只见那山体上竞隐约有细密的鳞甲开合,每一次吞吐都引动灵河倒灌。
然而,更让众人神魂皆裂的,是薛向此时周身散发出的波动。
「不对劲……你们感应到了吗?他体内的气机在疯狂崩解又重组,那是……那是碎丹成婴的征兆!」一名九大书院的教谕失声叫道,「他在化婴!他竞然在这个时候化婴!」
这一石激起千层浪,议论声如惊雷般在海域上空炸开。
「开什么玩笑!他之前还没入元婴?!」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这界海古往今来,哪有结丹期能硬闯紫色圈层的?更遑论在数十位元婴、化神强者的合力轰击下,不仅没死,还借力冲进了金色圈层?你告诉我这是一个结丹修士能干出来的事?」「疯了……这个世界一定是疯了!若他先前只是结丹,那咱们这些苦修数百载的元婴,岂不是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金色圈层外,白波、凌月、张开天三位化神强者面面相觑,脸上胜券在握的狂傲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近乎荒诞的自我怀疑。
「白兄,你感应到了吗?」
张开天喉咙干涩,握剑的手控制不住地战栗,「那确实是结丹化婴的气息。他……当真是以结丹之躯,把我们镇域十三剑当成了踏脚石?」
白波死死盯著礁石上的薛向,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荒谬!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若他以结丹之身便能硬抗我等合力,待他化婴成功,这界海之内,谁还能制得住他?
此外,唯有传说中的镇世金丹,才能丹生万窍,吞吐灵力如风暴!
如此说来,是镇世金丹要化婴了?」
此话一出,全场冰封。
而龙川号上,气氛已经尴尬到了极点,也爽快到了极点。
「沈……沈乘风同学?」
黄鹂书院一位儒生拱手一礼道,「你刚才说,宋师妹表哥威胁你?你说……一个能硬闯金色圈层、视化神如无物的绝世妖孽,专门传音去威胁你?你在讲笑话么?」
有的是善于观测风向的,挺身而出,将这层大家都心知肚明的窗户纸,给捅破了。
沈乘风如遭雷击,摇摇欲坠。
他之前苦心经营的「受害者」人设,本就崩塌了,只是还没人去踹上一脚。
现在有人踹上一脚,他的尊严、人格立时零落一地。
冯清风闭上眼,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指著薛向道:「魏兄,老夫活了七十多年,自诩见多识广,今日方知,何为「井底之蛙』。
以此人的天资,只怕有望触摸准帝之位,可惜,我是肉眼凡胎,不识得真神,还望老兄千万担待一二。冯清风最要面子,可这时也不得不低头,向魏凤山求援。
他的逻辑链也很清晰。
有宋小媛这个金字招牌在,秦风眠多半会给魏凤山点薄面的。
魏凤山心中快意,口上却打著哈哈,他又不蠢,若那位秦道友真的肯给点面子,他可不愿消耗在冯清风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