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家山霍然起身,爆发出慑人的上位者威压,「你以为吞了几个钱庄的烂帐,就能在本侯面前耀武扬威了?
本侯告诉你,这神京的规矩,大夏的规矩,还轮不到你一个满身铜臭的商贾来定!你若再敢放肆半句,本侯今日便让你横著出这凌云阁!」
面对西北侯的雷霆之怒,冯庆晓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慢条斯理地从袖中抽出一块锦帕,擦了擦手,幽幽地叹了口气,「郑侯,你难道真以为,如今天下的规矩,还是你们定吗?你那侯爵之位,在这即将翻覆的天地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冯庆晓抬起手,指著凌云阁外苍茫的夜色:「你且看看,那翠寒山外,究竟是什么光景!」
话音落定,冯庆晓大手一挥。
「轰!」
凌云阁那厚重的灵木窗棂连同遮光的重重帷幔,被狂暴的气劲瞬间撕裂、洞开。
山风呼啸,如怒海狂潮般自窗外倒灌而入,吹得所有人睁不开眼。
郑家山急忙捏动法诀,大喝一声:「阵起!」
凌云阁的防御法阵瞬间被激活,一层暗金色的光罩自地板升腾而起,将那恐怖天风隔绝在外。
狂风虽止,但众人的视线,却全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十里之外的翠寒山。
翠寒山位于神京郊外,是闻名的灵秀之地。
然而此刻,翠寒山那高耸的主峰背后,竟赫然多出了一座比翠寒山还要庞大、巍峨的诡异存在!
那根本不是什么山岳,而是一尊难以用言语名状的邪恶神祇。
它就像是由无数腐败的血肉、扭曲的骸骨以及粘稠的黑色淤泥强行糅合而成的畸形肉山。
在这庞大的躯体表面,密密麻麻地生长著成千上万只大小不一、猩红浑浊的眼球。
那些眼球在毫无规律地疯狂转动、眨动,每一次开合,都向外辐射著令人作呕的疯狂与堕落气息。
众人皆默然不语。
因为,对此诡异存在,在座众人并不陌生。
三个月前,神京上空血月横空,这尊邪恶的神只便毫无征兆地降临在翠寒山外,犹如一座不可跨越的绝望丰碑,一动不动地伫立在那里。
大夏朝廷震怒,曾派出多名绝顶强者前往查探。然而,结果却是令人绝望的。
凡是试图用神念探查邪神底细的大能,神识在触及那躯体的瞬间,便被其蕴含的恐怖扭曲之力污染。
攻击者无不惨叫连连,被反噬成了丧失理智的痴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