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微调整了一下体内气息后，李昂眼中便闪过一抹决绝。

准备工作已经就绪，接下来就该是正餐环节了。

没有丝毫犹豫，他当即便开始运转【圣人盗】。

而目标对象，正是他自己！

嚼嚼嚼！

令人牙酸的咀嚼声在虚无中突兀地响起。

李昂的身躯猛地一震，剧烈的痛苦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正被一股无形力量咀嚼消化。

灵魂和肉体正在被一点点撕裂，化作纯粹的能量反哺给那个正在「进食」的概念实体。

这是一种极其荒诞却又真实存在的感受。

李昂既是那个正在大快朵颐的「捕食者」，又是那个正在被绝望吞噬的「猎物」。

随著自噬过程不断推进，李昂的身形开始在虚无中变得明灭不定。

他的四肢、躯干、乃至于面容，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重组、再崩解。

除此之外，他体内那个刚刚构筑成型的世界，也被这股力量碾碎融合。

剧痛让李昂的意识开始出现恍惚，但他依然死死咬牙坚持著。

为了完成【黑色皇帝】的转职条件，这是必须要承受的痛苦。

然而随著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当李昂以极其惊人的毅力，硬生生顶著那股足以让人彻底发疯的剧痛，将自身概念与躯壳完全吞噬殆尽时，面板却迟迟没有跳出转职成功的提示信息。

「...怎么回事？」

李昂仅存的那点意识微微震荡，面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开始飞速运转，思索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吞噬的力度不够？

不对。

没有将自身视作世界之根？

也不对。

难道是因为他没有化身黑龙？

这倒是有可能。

但李昂觉得事情应该没有那么简单。

不过很快，他脑海中便灵光一闪，紧接著浮现出一个令他感到头疼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