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已经记不清当时到底说了什么，但只看纸上这些记录，竟然精确到了每一句话。

也就是说，他在大樟那么多的接触场合，做过的事、说过的话，都完完整整暴露在了光虹庇护城的间谍眼前。

「卧槽，这...怎么做到的？」

程野越往下看，越是傻眼。

包括那天晚上刘坤来了电话，电话里两人交谈的信息，这份资料上竟然也有登记。

像是许占光眼前，就在刘坤要介绍自己女儿见面这段话上，用红笔勾出来了一个大圈，打上了重点标记。

「不可思议，监控到这种地步，我居然全程没有半点感应？」

一想到光虹竟有这般隐秘手段，程野甚至有些坐立难安。

还好他没有说梦话的习惯，平日里一个人的自言自语也不会被监控。

更不会和其他人大意提起自己有收集器，否则要是暴露出去这等秘密，那可就神仙难救了！

「不对，既然只有两个人的场合能监测，那问题有没有可能出在...」

梳理著情报来源的规律，程野立刻察觉到异常。

他和刘毕的单独对话，没有任何记录。

可只要多出现第三个人，无论对方是谁，谈话内容立刻就会被完整收录。

就连他和刘坤的私下交谈也没有留痕，只有那段公开通讯被截取。

「第三者...是窃听装置，还是某种针对普通人的特殊能力？」

程野心下沉吟。

仗著火苗能感知到外界的瞩目与窥探，离开庇护城后，他几乎没在意过身边是否潜伏著间谍。

可这份详尽到恐怖的资料，如一瓢冷水当头浇下，让他瞬间清醒。

超凡能力固然强大，可一旦过度依赖，就像过分依仗收集器功能一样，指不定哪天就会栽个大跟头。

好在这只是光虹的手段，若是星舟也有同等能力，当初两艘载具围猎时，他根本不可能从容脱身。

想通这一层，再回味许占光的话，程野顿时品出更多深意。

机动兵团的戴乐确实是顶尖情报高手，连许占光都认可，也正因他坐镇，幸福城内城才多年未被渗透核心。

但戴乐的手再长，也只能护住内城地下，就和周长海被星舟渗透一样，缓冲区与卫星城恐怕早已布满其他庇护城的眼线。

这点等冬天回城必须加倍警惕。

稍有不慎，一言一行隔天就会摆在其他庇护城情报总长的桌上，毫无隐私可言。

另外，明年共建的跃野庇护城，必然会成为各方渗透的重中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