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转向韦南:「朱升的底细,摸透了没有?」
韦南迅速翻开随身携带的硬皮笔记本:「朱升,三十五岁,苏北盐城人。在傅家掌勺八年。沉默寡言,手艺精湛,深得傅筱庵信任。」
「朱升此人本身倒是没什么大毛病,否则,人家也不能用他八年。」韦南顿了顿,声音压低,「他老家还有一对年过七旬的父母,和一个守寡多年、带著两个孩子的妹妹。」
「苏北沦陷区,日子————非常艰难。朱升每月寄钱回去,是他全家唯一的活命钱。他妹妹最近来信,说老父病重,急需一笔「巨款」救命,朱升为此愁白了头。」
「你的意思,给他一笔钱?」陈恭澍眼前一亮。
「钱只是一部分,他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那方面瘾有点大!」
「我跟了他一天,他老婆死的早,进入傅家当厨子后就妍了一个相好,每天晚上收拾完厨房,差不多七八点的时候,会偷摸溜出去找他的相好,」
「九点半会准时回到傅家为傅筱庵准备宵夜的红烧肉。」
「八点到九点半,只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他也要去找那个相好过把瘾,可见,他的瘾的确非常大。」
「男人么,只要那股劲上了头,就跟吸大烟上瘾一样,那是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陈恭澍点了点头:「你想怎么做,用毒?」
「不行,我们手中的毒药没有延迟发作的,基本上都是见血封喉。」王鲁翘摇头道:「就算朱升愿意下毒,但接近对方也需要经过傅家的老管家。」
「我倒是觉得,干脆一点,让他亲自动手。」
「他一个三十出头的壮汉天天颠大勺,总不能还搞不定傅筱庵这个年过半百的死胖子。」
「这,,就怕他不敢..」赵世杰插嘴说了一句。
陈恭澍冷笑道:「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那就要看这美人值不值得让朱升为她拼命。
「」
「把那个女人带来,顺便告诉朱升,他要是肯做,五根大黄鱼,足够他带著女人去后方享福。」
「要是不愿意,连他父母妹妹还有这个相好的,一起下去陪他。」
「是,站长,我马上去。」
愚园路,傅公馆内,气氛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平静。
傅筱庵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心神不宁地翻阅著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手指神经质地捻著纸张边缘。
不知怎的,他总觉得暗处有无数双眼睛在盯著他,后背的汗毛时不时地竖起来。
端起参茶呷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却丝毫没能安抚他躁动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