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该清楚,就凭你上次对我做的那件事情,我要杀你全家一点都不过分,哼,相信我,这绝不是恐吓。」
吉野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那——那坂西医生现在在哪里?我怎么带他走?他——他信任我吗?」
「他会信任你的!」藤原惠香似乎早有安排,「至于地点和方式——你出门之后有人会把你要的东西送给你。」
「记住,明天早上七点零五分,亚细亚号」,二等车厢07号包厢。这是你唯一的活路。」
说完,她不再看面如死灰的吉野满男一眼,优雅地站起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包厢,只留下吉野一个人在绝望的恐惧中瑟瑟发抖。
就在藤原惠香胁迫吉野的同一时间,法租界,这座号称「冒险家乐园」的孤岛,被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席卷。
七十六号的人马,在陈恭澍的亲自指挥下,如同出笼的恶犬,以「清剿军统地下组织」的名义,毫无顾忌地开始了大规模搜捕。
他们分成数十个小队,手持盖有七十六号印章的「特别通行证」,无视法租界巡捕房虚弱的抗议和阻拦,冲入一家家旅馆、诊所、药房、咖啡馆,甚至一些看似普通的民居。
「砰砰砰!」粗暴的砸门声在法租界各处响起,伴随著哭喊和偶尔爆发的零星枪声。
七十六号的特务们开始在法租界进行大肆搜捕计划1!
他们经验丰富,刑讯逼供是家常便饭。
一些过去与黑市有染,参与买卖药品,或者仅仅是被陈恭澍认为可能与坂西接触的人被迅速逮捕。
整个法租界笼罩在一片白色恐怖之中,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夜晚八点,陈恭澍坐镇在福开森路一处临时征用的七十六号秘密联络点,墙上挂著一幅巨大的法租界详图。
他如同一位高明的棋手,接收著各个小队通过电话或专人送回的情报,不断调整著棋子的落点,法租界的每一条脉络都在他脑海中清晰呈现。他的指令简洁、冷酷:「霞飞路那家德国人开的小诊所,重点查!所有三天内购买过外伤药品或消炎药的记录,病人名单,一个不漏!」
「特高课送来的资料,坂西曾经跟这个德国人有过密切交往,我们不能明著得罪德国人,但必须要谨慎的关注这个德国人一举一动,看看是否跟坂西有联系。」
「对了,大自鸣钟面近那家平安旅乍」,老板以前给军统当过眼线,带人去,撬开客的嘴!」
「一定问清楚,最近有没有生并孔出现,特别是带著特殊装备投宿的陌生并孔,一定要细察!」
「十六铺码头,还有所有能走小船的地方,加派人手!发现疑兰变带箱子的人,立刻扣下!」
陈恭澍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沉声道,「十点前,我要看到所有诊所异常情况的汇总报告!」
时间一分一)流逝,压力如同沉重的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距离二十四小时的期限,已经过去了大半天。有价值的线索却如同大海捞针。
法租界中心区,一栋老式石库门房子的隐秘阁楼,坂西忠信正小心翼翼地收拾随身物品!
一个不大的金属箱子,静静地放在屋角暗处,箱体冰冷,伙并复杂的锁扣和铜制把手在幽暗的光线下泛著微弱的金属光泽。
房间的收音机高放著轻音乐,但坂西的神色却异常凝重。
窗外时不时传来的警笛声和模糊的骚动,让他意识到法租界也不再安全。
但客不能走,这是藤原交代客跟对方接头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