棚屋里铺著一床发黄的破棉絮,还有一张红色的毛毯,周围放著捡来的泡沫,用来御寒的,但棚屋里还是很冷,冷的刺骨。
他让小茵坐著,然后从一个塑胶袋里,宝贝似的拿出一盒饼干,和只剩下半瓶的娃哈哈。
这样的塑胶袋很多,但吃的很少很少。
他把东西拿给楚小茵,咽下一口唾沫后,用手扇著嘴,发出「啊啊』的叫声,意思是叫楚小茵吃,脸上还带著亲切的笑容。
楚小茵确实是饿了,她接过饼干,里面只有两块。
她拿出一块,递给大哥哥。
他摆了摆手,将楚小茵的手推回去,嘴里又「啊啊』两声,意思是说自己吃过了。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他拿起四处破洞的红色毛毯,披在楚小茵身上。
楚小茵掀起毛毯,让他也进来。
两个人就这么裹著毛毯,看著棚屋外纷纷扬扬的雪花。
「你受伤了。」楚小茵指了指他的手腕和脸上。
他摇摇头,笑了笑,仿佛再说,没事儿。
楚小茵也用手比划:你去哪里找过我?
他想了想,用右手在胸前环绕。
楚小茵明白他的意思,他是说,他找遍了所有地方。
「我该给你拿些吃的,我吃过好多好吃的,我从来都没吃过那些东西,你知道汉堡包吗?」他只是笑著,把自己这边的毛毯拉到楚小茵身旁,然后在她胸前裹紧,生怕把她冷著了。
楚小茵继续说著:「就是那栋高楼上挂著的画,那是一种饮料,叫可口可乐,我喝过的,好甜。」他继续笑,摸了摸楚小茵的手,发觉她的手冰冷,然后用自己粗糙受伤的手,使劲搓著她的手,给她送去温暖。
「阿姨会找我吗?」
这一次,他点了下头,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下意识的附和。
楚小茵望著棚屋外落下的雪花,眼泪一下就出来了。
他看见她哭,急坏了,赶紧伸手给擦眼泪,使劲地摇头,又抬手指了指自己。
他仿佛再说:有我在,有我,我保护你,你放心。
楚小茵点点头,蜷缩著身体,她太累了,脑袋靠在大哥哥的肩头上,就那么怔怔出神地望著外面的雪。阿姨前几天就说,这两天会下雪,两天后就是千禧年了,这场雪会跨越两个世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