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玲头也不回地道:「你爸今年快四十了,从警快二十年了,跟歹徒搏斗,挨了两刀,追捕逃犯,腿上挨了子弹。
你妈受不了你爸早出晚归,觉得他赚钱少,还天天不著家,所以扔下你爸和你,去了南边,这些年,她对你爸和你不闻不问。
你爸好不容易熬到现在,升了副局,你也老大不小了,你不想见著他好,你威胁他,说他敢再婚,你就跳楼,来,我把窗户打开了,你来跳。
你放心,你姑姑我是法医,对了,你太爷爷也是法医,跳楼死了的,我见过太多了,这是三楼,高度不够,你一会儿跳的时候,记得用脑袋著地,免得落下残疾。
来……」
温玲站在窗户边,向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温圆一下子愣住:「不是,这关你什么事情?」
「你爸是我哥,你说关不关我的事情?还有,你爸喜欢的那个阿姨,跟我关系挺好,你要拆散他们,我肯定是不答应的。」
温圆忍不住退后两步:「我、我……」
「温圆,你爸很难,知道吗?他一直在乎你的感受,这些年他小心翼翼地对待你,生怕给你带来困扰。
但他也要追求自己的幸福,是你亲妈不要你们,不是你爸的错!
你爸以前受伤,差点死掉了,你妈都不陪在他身边,让他一个人躺在病床上不说,还嫌弃他,也不管你,自己离开了家,能怪谁?怪你爸?」
温圆不说话,冷著脸。
温玲从兜里掏出一摞照片,扔在饭桌上:「来,你自己看看,这是你爸当时追捕逃犯,先后两次受伤,做手术时拍的照片,你自己看看,你好好看看,他当时的样子!」
散落的照片里,是温和颂腹部血淋淋的刀伤,一刀划破了肚皮,一刀插进腰腹,他满头大汗,咬著牙,紧紧地握著拳。
护士正在给他缝合伤口,那伤口触目惊心。
另外一些照片,是温和颂肩膀中弹,护士取子弹的照片,他坐在床边,右手紧紧地抓著输液架。
除此之外,还有他押送歹徒的照片,脸庞坚毅,神情肃穆。
温玲指著照片,同样冷著脸:「温圆,你爸多不容易,你三爷爷当年也是这样,我们家全是警察,别人只看见我们很风光,谁又能知道我们多不容易?」
温圆看著桌面上的那些照片,眼眶泛红,紧紧地抿著嘴巴,情不自禁地走过去,一张张的拿在手上。
旁边的包厢里,饭菜已经上齐。
杨锦文刚要起身去找温玲,便看见她握著温圆的肩膀走了进来。
温圆表情低落,闷闷不乐地坐在椅子里,温和颂转头看了看她,小声问道:「圆,怎么了?」
「没事儿。」
「饿了吧,吃饭。」温和颂用筷子给她的碗里夹了一只虾。
温圆偏头看了看他:「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