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大鉴,这个人认不认识?」
他抬起头来,看见一张肖像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他咽下一口唾沫后,点头:「认识。」
「他是哪里人?叫什么名字?」
任大鉴根本没有想隐瞒,一家四口在外地讨生活,两个孩子还小,自己还开著一家五金加工回收店,日子过得好好的,怎么就遭遇了飞来横祸。
即使对方跟自己关系再好,他现在也不敢包庇对方,再说,他之前根本不知道对方犯了什么事情。
所以,他不假思索地回答道:「章龙江,他叫章龙江,跟我是一个地方的,晋省『吕良市』、柳林县、大巴子村。」
杨锦文表情冷峻,追问:「哪个zhang?」
「文章的『章』,生肖『龙』,江水的『江』,章龙江。」
听见他的回答,冯小菜松了一口气,赶紧把这个名字和地址记录下来,旁边站著的七八个襄番刑警,表情也跟著松弛下来,有的人还挥舞了一下拳头。
杨锦文心里的大石头落地,从上个月26号在蓉城发生的抢劫杀人案,一路查到现在,半个多月过去了,终于查出来凶手的名字。
章龙江?
董坤临死前,在地上写下的血字,这个『龙』字,竟然是中间字。
其实,杨锦文当时就在想,董坤之所以写下这字,除了让公安知道之外,最主要的是让他那群狐朋狗友知道,特别是『肖瘸子』,董坤告诉过他,被偷的这人姓zhang。
「章龙江。」杨锦文跟著念叨,随后又问:「他多大年龄?以前是干什么的?家里有什么人?」
任大鉴低了下一头,内心似乎有些挣扎,最后再抬起头来:「36岁,比我大三岁,以前跟我一起是在吕良的国营煤矿干活,94年,煤矿改制,我和他都下岗了。
当时,他家里条件还算好,我没出路,就带著老婆和第一个孩子来襄番讨生活,走的时候,老章还给我塞了三百块钱,让我当做路费,也正是因为他这三百块钱,我才在这里站住脚的。
他家里有老爹老娘,还有一个妹妹,结了婚,老婆叫吕秀平,没孩子。
他喜欢玩枪,当年在煤矿的时候,他经常去野地里练枪打靶,他还带我一起去玩过。」
「他的枪是从哪里来的?」
「当时,他拿的那把枪是五四式,是从煤矿保卫科偷来的,那时候枪枝保管的不是很严,
但后来,这事情被查出来了,矿上没追究他,怕报给派出所,影响不好,所以矿上的领导和他商量,让他就跟我一起下岗,这事儿就算了了。」
「他下岗之后,在哪里工作?」
「听他说,是在他老舅的机械设备厂里,他老舅是厂里的老师傅,让他去学著做机械。」
「他老舅叫什么名字?以前是干什么的?」
「他老舅姓胡,叫胡什么,我忘了,老章说,他老舅以前是在北方的一家工厂里,专门搓子弹的,对,就是搓子弹。」
杨锦文点点头,蓉城226抢劫杀人案的枪枝子弹便有了来源,不出意外的话,这枪就是章龙江从他老舅那里搞来的。
杨锦文继续问道:「上个月12月26号,章龙江是不是找过你?他来干什么?和你说了什么,你仔细讲述一遍,不要有任何遗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