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不想帮忙的,但还是惦记著他以前帮过我,他老婆得了这个病,等他拿钱回去救急,要是钱找不回来,那就真的没救了。
于是,我就问他,在哪家浴池洗的澡,遇到过什么人,当时我也没什么头绪,就让他在我家待著。
他待不住,就去火车站、公交站闲逛,专门找那些扒手、偷儿。
一直到元旦过后,五号那天,有两个偷儿来我店里销帐,我就跟他们闲聊,说元旦前,『便民浴池』更衣室的柜门被人开了,问是不是他们发的财。
这两个人就告诉我,是一个叫『董坤』的人,跟『肖瘸子』混的,说是他最近手头很阔绰,估计是干了一票大的。
我把这个名字记下后,等章龙江晚上来我店里,就讲给他听,还告诉他说,钱不太好拿回来,人家是一个团伙,他一个人搞不定,能拿回来一半也行。
章龙江叫我不要管了,这事儿他自己处理,我想著也是,我开门做生意,又是外地人,最好是不要沾惹这些人。
从五号到九号的这几天,我都没见到过章龙江,我以为他走了,谁知道他九号上午来我店里,脸上很疲惫,表情也很沮丧。
我问他,钱有没有拿回来,他就笑著说,这不重要了,不过,他手里提著的却是之前丢的那个黑色旅行包。
他说马上要走,过来向我道个别,我就拉著他,又去旁边的饭馆吃了一顿饭,临走前,他告诉我,让我不要告诉任何人他来过这里。
他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你们要不是找来,我到现在也不知道他到底干了什么事情。」
他一边说,杨锦文一边琢磨,随后问道:「他有没有说,他准备去哪里?」
任大鉴点头:「回家,他说他要回去,他老婆撑不住了,我还给他拿了一千块钱,算是回报他。」
「你知不知道他老婆吕秀平住在哪家医院?」
「没住院,没钱治,在老家待著的。」
杨锦文看了看店门口的柜台,那是一个木质的加工柜台。
「你店里的锤子呢?」
「锤子?」
「对,锤子。」
「丢了。」任大鉴眉眼一挑:「真的是丢了。」
「是一把什么样的锤子。」
任大鉴用手比划了一下长短:「我加工用的锤子,就那么长,不是羊角锤,是圆头锤。」
这可能就是杀害董坤和『小结巴』的凶器!
杨锦文停顿了片刻,襄番刑警队的支队长路明波,忍不住插话道:「任大鉴,我再问你一遍,你说的这些话是否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