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户人家。
蔡婷握著钢笔,笔记本放在膝盖上,一边记录,一边望向眼前的老人。
「这个金禾是什么时候住进俞白庆家里的?」
老头儿倒来一杯茶水,放在蔡婷跟前的茶几上,随后坐在藤椅里,拿起蒲扇摇了两下,又偏著头想了想。
「两年前,对,两年前的秋天,我记得她来的时候,晚上发病,大吵大闹,影响我们休息,我们还找过俞白庆。」
「后来呢?」
「后来俞白庆就给邻居送了一些水果,让我们体谅一下,那孩子确实是有病,她白天不喊、晚上也不喊,就半夜的时候,又吵又闹,发出尖叫声,很影响我们睡觉的。
实在没办法,俞白庆就在外面租了一个房子,让林秀梅专门照顾她。」
「租房子?在哪儿租的房子?」
「听说是在郊区那边的菜市场。」
蔡婷皱眉:「郊区?为什么要去郊区?金禾患了精神病,为了方便她治病,不应该是在医院旁边租房子吗?」
「那我就不知道了。」
「郊区的菜市场?哪个菜市场?」
「坐11路公交车,到五洞桥菜市场,对了,对面老孙家,他孩子就是开11路公交车的。」
「他叫孙什么?」
「孙宇,还有啊,他是俞白庆的学生,跟俞白庆的儿子晓东也是同学,是发小。」
蔡婷望著笔记本上记著的内容,梳理著查到的线索。
这个金禾的家庭情况是,在2000年夏天的时候,她母亲因为去稻田打农药,吸入农药残留,以为是中暑了,回家躺在床上休息,金禾晚上做好饭菜,去叫母亲吃饭,发现母亲已经死了。
这之后,她母亲的遗体下葬,父亲受不了打击,在一个月内,喝下农药自杀了。
她父亲在喝下农药之前,还给金禾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这应该是给女儿表达歉意。
金禾是第二天早上醒来,发现父亲倒在椅子上,地上丢著农药瓶。
金禾好几天没睡觉,在父亲的遗体准备下葬之前,她就疯了,又哭又笑。
家里只剩下爷爷奶奶,为了给她治病,于是爷爷奶奶把家里的粮食卖了,村里人觉得她可怜,大家伙凑了一些钱,交给俞白庆,让金禾住在俞白庆的家里,帮她治病。
因为金禾的家里人,只有这个表叔住在城里。
随后,在去年七月份,金禾从精神病院跳楼自杀,也是在这个时候,林秀梅和俞白庆离婚,林秀梅去了蓉城,由何海棠介绍,在养老院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