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高乡,十一村。
院子里站满了人,金北华一家七口人被公安围在中间。
除了金北华之外,他的老婆,大儿子金强,大儿媳妇,以及孙子金浩和孙媳妇,以及一个六岁的男孩。
金北华坐在木质圈椅里,换著旱烟斗里的烟丝,这是他抽的第三袋烟。
金强本来是拿著扁担出来,想要跟公安抵抗,这会儿已经被制服了。
院子边缘竖著一根电线杆,两侧拉著钢绳,马志军用手铐、将其铐在钢绳上。
为了不让他蹲著,康蕊给他找了一个小板凳,让他能够坐下来。
杨锦文看著这一家人,他们脸上是愤怒、不甘、疑惑,以及绝望。
特别是绝望,金北华已经是一个六十几岁的老人了,虽然他表情很镇定,但眼里露出那种悔恨的神情,像是一只年迈的野兽,看见自己的幼崽被杀死那种感觉。
除了他之外,他老婆、大儿子、儿媳妇、孙子金浩,都是愤恨地盯著站在他们前面的公安。
等金北华换好烟丝,蔡婷开口:「老爷子,我们既然能找过来,事情肯定是掌握了,就算你不说,我们一两天就能查出来……」
「那你们就去查啊。」金北华抬起眼来,他眼窝的皱纹很深,像是松皮一般。
杨锦文微微眯了一下眼,插话道:「老人家,你用不著和我们置气,杀了人就是杀了人。」
听见这话,金北华瞳孔一缩。
除了他,他家里人也互相对视了一眼,像是那种石头终于落地的感觉。
金北华抽了一口旱烟,手都在发抖。
蔡婷想要开口,杨锦文向她微微摇头。
等金北华抽了好几口烟后,他终于抬起头来,看向杨锦文:「谁死了?」
杨锦文抿抿嘴:「你想谁死,谁就死了。」
这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金北华重重地吐出一口气,拿旱烟的手、抖的更加厉害了。
他老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听见这话后,双手捧著脸,她终于憋不住,大声地哭了出来。
孙子金浩站在一旁,双眼发红,咬牙道:「该死啊,他们该死!」
坐在电线杆旁边的金强,因为距离太远,又有人围著,所以他听得不是很清楚,于是伸著头,大声问道:「爹!爹……」
他想问,又不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