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毕,他又补充道:“钟师姐拳势刚猛,意在速战速决,看似打得蛮横不讲道理,实则极有分寸,并未伤及诸位师兄弟的根本,多是皮肉之伤。
“宗门大比,本就是检验所学,互相砥砺,些许皮肉之苦,换得实战经验,亦很是值得了。”
他的语气平淡,却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时柳儿张了张嘴,想反驳什么,但在对方平静的目光下,最终还是悻悻地闭上了嘴。
虞商则点头道:“道友所言甚是。”
见两人似乎没有什么大碍,这位灵修峰弟子便不再多言,匆匆转身离去。
……
时间一晃,又过去两日。
宗门大比的武试已接近尾声,东西两大赛区经过层层角逐,最终站在决赛擂台上的,正是势如破竹的钟会,以及一路稳扎稳打、同样未尝一败的孙平。
这个结果出乎了许多人的意料。
孙平虽然是上一届的白石仙宗外门弟子,而且还是当初第一批引气入体的,但一向深居简出、沉默寡言,就连上课,也都是来去匆匆、形单影只,几乎不怎么和其他弟子接触交流,是以一向都很没有存在感。
作为在宗门里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弟子,孙平的修为水平,和擅长的术法神通,几乎没人知道。
就连和他关系还算亲近些的钟会等人,也只大概知道他修的是法修一类,不是什么剑修、刀修那种非常热门的“专业”,至于具体会什么,就实在不清楚了。
更重要的是,孙平之前的比试,胜得都颇为“平淡”,往往是不温不火地与对手周旋,然后抓住某个不起眼的破绽一举制胜,远没有钟会那般摧枯拉朽的视觉冲击力。
甚至这么几十场比试下来,每次获胜,他用的术法神通都不太一样,不过其中用灵符的巨多,众人在不知道孙平擅长什么的情况下,还猜测过他是不是符修,亦有不少弟子私下议论,孙平能进决赛,属实是运气成分居多,实力嘛,倒是没看出来多少。
“恐怕这位孙师兄,要败在钟师姐手下了!”
“何以见得?”
“孙师兄每场比试都是打了好久才赢的,钟师姐那可都是一招致胜!哪有可比性嘛!”
“就是就是!”
“可孙师兄似乎颇擅长符箓一道……”
“嘿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钟师姐虽然是灵药峰的弟子,但可是专门修习了符箓一道呢!真要比起符箓来,怕是孙师兄比不过嘞!”
比试开始前,各种猜测就没停下过,这些话自然也就传到了擂台上,两人的耳朵里去了。
这次,纸傀儡宣布开始后,钟会一反常态没有率先出招,而是笑嘻嘻地和孙平唠起了家常:“想不到最后居然是和孙师弟你来比试啊!我还以为是要跟纥石烈师兄再打一场呢!”
孙平友好地笑了笑:“我也没想到纥石烈师兄运气那样不济,居然跟你抽到了两次,第二次还直接认输了!”
确实,宗门大比的规则说细致也细致,可说起公平来,总也多了那么几分运气的成分。
比如纥石烈突地,刚开始就和钟会对上,不得不去打复活赛就算了,好不容易复活赛打到最后,竟然在最后一次抽签的时候,又抽到了钟会!
想到当时钟会一拳把自己鼻血都打出来的记忆,纥石烈突地颇是觉得无奈,又仔细想想,实在没什么制约钟会的太虚拳的好办法,就干脆在第二次和钟会的比试中选择放弃,一下子滑到了总排名第四名去,等钟会和孙平这边分出魁首来,纥石烈突地还要再去和第三名打一场,以便选出一个,和魁首赛中输了的那个比一场,再角逐真正的第二名。
总之,最有希望夺魁的纥石烈突地居然成了第四,也是让人十分唏嘘了。
钟会摆手道:“哎呀,纥石烈师弟就是心里弯弯绕绕的太多,我看他是兵法学傻了,只愿意打稳扎稳打的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