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他还多准备了上百个院子，生怕招的弟子太多不够住，没想到今年的新弟子居然比去年的还要少，反而省事了。

新的一年，白石仙宗因为孙平之死而消极的气氛，渐渐消失。一百多个新弟子的加入，也为宗门注入了不少活力。

总算忙完了宗门事务的张承道，也再次腾出手来，找上了何禹。

「他这残魂……该如何处置？」

张承道是真觉得唐明明这残魂有些棘手。

捏死很容易，但毕竟不知道其中是否还包含了什么秘密，再怎么说，名义上，唐明明也是唐玉的徒孙，真算起来，亦和何禹有些关系，自己不好直接杀死。

所以，斟酌再三，张承道还是带著唐明明的残魂来到了阴界。

比起上次过来，阴界又热闹了几分，鬼城中，肉眼可见的「鬼声鼎沸」，往来鬼怪摩肩接踵，甚至连鬼城外，都有不少一看就是私下里搭建出来的屋舍。

「很热闹吧。」

何禹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张承道身边，感慨道：「无论是阳间还是阴界，纵然鬼城里都是一些已经死去之人的魂魄，可看起来，仍是生机勃勃。」

张承道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确实很热闹。」

也因为这些，他始终无法肯定，这到底是不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像是听到了张承道心底的困惑，何禹缓缓说道：

「真真假假，又如何呢？

「对在下而言，此间天地就是真的。

「或许对道友来讲，终有一日，我等都会消失，但在那之前，张道友，我很感激你救了我，更敬佩你的为人，胸怀众生，证天地之大道……

「而这些感悟和所得，就算是在幻境中，也是真的。」

何禹的话，让张承道心中莫名一松。

是啊，真假又如何，自己所得的感悟，终归不是假的，而这两年来的经历，收获的情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亦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