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仿佛想起什么趣事,眼中掠过一丝追忆,笑道:「想你老爹我当年,初入仙品时,也是这般。初登高位,总得掂量清楚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处在哪个位置,日后行事方有分寸。」
「那时候啊,我可没少去找墨脉、玄脉那些眼高于顶的老家伙讨教,新狮立足,总得亮亮爪子,叫旁人知道深浅。」
清衍静眨了眨清澈的眼眸,看看爹爹轻松的神情,又望望远处那令人心悸的余波,似乎明白了什么,小声问:「所以————陆伯伯是主动出手,想要试试深浅的?」
「聪明。」
清玄钧哈哈一笑,掂了掂手中那几个面如死灰、连挣扎都不敢的摩词长老,「所以说,他们来得正是时候。你陆伯伯最近也是心痒难耐,想要找个由头,立立威,打个秋风。」
他神色一正,对两个孩子嘱咐道:「好了,你们乖乖回天宫待著,莫要再出来。爹爹去给你陆伯伯掠掠阵,顺便用这几人去卖个好价钱。」
言罢,清玄钧周身青光大盛,提著俘虏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却并不直接介入远处那激烈的追逐战场,而是遥遥缀在其后。
如此既能为陆宇压阵,防止摩诃云狗急跳墙施展同归于尽的禁忌手段,也能封锁这片空域,避免余波殃及下方大陆。
十几日之后,无尽海域上空,追逐已至白热化。
黑白两道流光的速度快到了极致,所过之处空间崩裂,海水蒸发,留下一道道久久不散的能量轨迹。
摩诃云此刻已是强弩之末。阴阳血膜的光芒黯淡如风中残烛,其上流转的黑白二气迟滞艰涩。
他接连喷出数口本命精血,不仅未能摆脱追击,反而让自身本源亏损严重,圣品灵力的恢复速度远远跟不上消耗。
「陆宇!你莫要欺人太甚!」
摩诃云嘶声咆哮,声音中透著穷途末路的绝望与疯狂,「此地已近我摩诃大陆!你当真要与我不死不休?」
白色流光中,陆宇神色不变,声音平静却清晰地穿透虚空:「不死不休?是阁下先上门寻衅,强逼联姻,以势压人。陆某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罢了。」
他脚下阵纹再次闪烁,身形鬼魅般出现在摩诃云斜前方,一指点出,紫黑色雷光凝如细针,精准地刺向血膜上仅存的一处灵力运转节点。
「啊!」
摩诃云惨嚎一声,血膜剧烈波动,终于「啵」的一声彻底碎裂开来,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他整个人如遭重击,气息骤然跌落谷底,再也无法维持高速遁逃,身形踉跄著从半空坠落。
陆宇眼神冷冽,没有丝毫停顿,右手并指,更甚先前的毁灭雷光在指尖急速凝聚,毫不留情地朝著坠落中的摩诃云后心要害点去。
这一指若中,纵使圣品天至尊生命力顽强,也必是肉身崩毁、神魄重创的下场!
「孽障!安敢如此?」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苍老却蕴含无边怒意与威严的沉喝,如同九天惊雷,骤然炸响在整片海域上空!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