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情激愤,声浪隐隐传出阵外。
在摩诃古族祖地核心,一座古老的殿宇内,摩诃冥面色苍白,气息不稳,正盘膝调息,压制著体内的伤势。
他身旁,站著一位看起来只有七八岁大小的男孩。男孩身穿华贵紫金衣衫,面容稚嫩,眼神却异常明亮锐利,此刻小脸涨得通红,拳头紧握,正是觉醒了八神脉、被誉为摩诃古族未来希望的摩诃天。
「爷爷!」
摩诃天仰著小脸,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那个人太可恶了!他骂我们是——是乌龟!我们这么多人,还有镇族圣物和护族大阵,为什么怕他?为什么不出去打他?」
摩诃冥缓缓睁开眼睛,看著自己这个天赋卓绝的孙)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伸手摸了摸摩诃天的头,声音低沉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天儿,忍一时之气。此人实力诡异,底牌层出不穷,手中竟有太灵古图这等圣物,还能同时驾驭两件攻击性圣品绝世圣物,绝非易于之辈。爷爷方才已吃了亏。」
他顿了顿,看向殿外那笼罩天地的黑白光罩,以及光罩外那道令人心悸的白衣身影,缓缓道:「我摩诃古族传承万载,靠的不是一时血勇。眼下,暂避锋芒,固守待援,方为上策。」
「待援?」摩诃天眨了眨眼。
「嗯。」
摩诃冥眼中寒光一闪,沉声说道:「此人如此行事,已近乎挑衅大千世界默许的规则。大千宫不会坐视不管,过不了多久,必有人前来调停乃至问罪。此其一。1
「其二,」
他声音更冷了几分,「黑天古族,当年欠我摩诃古族一个天大的人情。爷爷这就传讯于他们,请黑天族长和黑地大长老亲至。」
「届时,合我两族之力,再加上大千宫的态度——定要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浮屠圣子,吃不了兜著走!」
摩诃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小脸上的愤怒稍减,但看向阵外陆宇的目光,依旧充满了敌意与倔强:「爷爷,我以后一定要变得比他更强!等我继承了万古塔里的万古不朽身,一定替爷爷报仇!」
摩诃冥闻言,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又略带苦涩的笑意:「好,爷爷等著那一天。」
就在摩诃古族内部压抑愤怒、筹划后手之际,阵外的陆宇,见嘲讽半响,对方依旧铁了心当缩头乌龟,丝毫没有出来的意思,不由得冷哼一声。
他的目光,并未继续停留在那厚重的护族大阵上,而是缓缓上移,最终落在了高空之中。
那里,太灵古图洒下的浩瀚灵光,正与通天彻地的黑白光柱中的摩诃阴阳瓶僵持不下。
摩诃冥仓皇逃窜时,并未能立刻收回此瓶,此刻这尊镇族圣物,依旧被太灵古图的力量隐隐牵制在半空,黑白二气流转不休,却似乎有些「孤立无援」。
陆宇眼中精光一闪,一个大胆的念头浮现心头。
他转向身旁的清玄钧,传音道:「脉首,这摩诃阴阳瓶,似乎与下方大阵及祖地联系被太灵古图暂时隔断了几分。趁其主重伤未愈,心神难顾,摩诃古族又龟缩不出——」
清玄钧闻言先是一怔,随即明白了陆宇的意图,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圣子,你是想——收取这摩诃阴阳瓶?」
「此物乃摩诃古族镇族之宝,与他们祖地本源相连,极难强行夺取,稍有不慎便会引来反噬,甚至可能激发祖地更深层次的禁制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