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词拗不过，只得将二老送回。父母与岳父母倒是难得相聚，便留宿在景园。

晚上八点，春晚开场。

一家人聚在客厅看节目，茶几被各色水果、糕点与干果堆得满满当当。

柳晓娴捏了枚瓜子，听见儿子还在不远处低声讲著电话，问道：「元旦这是忙什么呢？大年三十也不歇著。」

刘师师将手中橘子瓣放下，温声解释：「妈，腾达今天有新应用上线，他肯定是在听汇报呢。」

宋章顺手将果盘往亲家公刘江那边推了推，插话道：「是不是叫抖音？我白天在微博热搜上瞧见了。」

「对。」刘师师笑著点头，「—一说，抖音和微信一样要紧，他自然多费心些。」

这话让几位长辈都愣了神。微信可是儿子/女婿事业的根基，抖音竟能与之比肩？

刘母顿时来了兴致，摸出手机：「师师，快帮我下载看看。」

柳晓娴和两位父亲听了，也纷纷递过手机，示意媳妇/女儿帮忙。

刘师师一一接过，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很快为四位长辈安装好了应用。

他们摆弄一会儿，便大致明白了：就是个拍短片、发上去让大家看的新鲜玩意儿。

正尝试间，刘母忽然「呀」了一声，把手机递到柳晓娴面前：「亲家母，你快看，这不是你外甥女小玉清吗？」

屏幕上，一个明眸皓齿、元气满满、面容姣好的小姑娘正随著音乐节奏轻盈律动，不是柳家备受宠爱的小公主柳玉清又是谁。

宋章伸过头瞥了一眼，乐了：「还真是。ID叫杨柳月中疏？我来搜搜，关注一下。」

「给我瞧瞧。」刘师师也好奇地探身，接过手机一看，微微讶异：「玉清都有五百多个粉丝啦？」

这时，宋词结束了通话，轻快地回到沙发，很自然地在妻子身旁坐下，握住了她的柔荑。

他眉宇间带著藏不住的悦色，方才黄胜汇报，抖音借著「集五福」的东风，完美解决了新应用初期的冷启动难题，上线八小时，安装量已破百万。

一直若有所思的刘江疑惑开口：「女婿，我看了半天，这上头不就是些唱唱跳跳的短片子吗？真能和微信比？」

见全家人的注意力都投向自己，宋词笑了笑，从容开口：「这就要说到网际网路最根本的东西了，流量！」

刘师师倚在丈夫身边，长睫轻轻眨动。

流量这个词常听人提起，什么流量时代、流量明星，可它究竟意味著什么，却总像隔了层纱，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宋章爽朗一笑：「咱们家开著全亚洲最大的网际网路公司，自家人倒搞不懂什么是流量。

今晚春晚尽是歌舞，也没啥看头，元旦你正好给咱们上上课，也让我们长长见识。」

宋词点了点头，略作思索，娓娓道来：「流量这个概念，核心有两层。

第一层，是访问你平台、看你内容的用户规模，就像河水宽度；

第二层，是这些用户愿意停留多久、产生多少互动、完成多少交易，这是河水深度与能量。」

他顿了顿，温润目光扫过家人专注的面庞。「而腾达，本质上就是一个流量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