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昊天金瞳微眯,心中念头急转。
老君这反应......太过平静了!
这不像是骤然听闻惊天秘闻、门下濒危的反应。
莫非......他早已知道?
甚至刚才不知去哪,心中已有了决断?
联想到金角银角莫名回归平顶山,以及老子本尊那近乎合道的修为......
一个更惊人的猜测,骤然浮上昊天心头!
难道......太清一脉,已然选择了......顺势而为?
甚至不惜......舍弃金角银角?
若真如此......
昊天心底寒意骤生!
这潭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还要冷!
他放下茶盏,起身拱手。
“既然老君已有计较,朕便不多打扰了。”
太上老君亦起身还礼:
“陛下慢走。”
二人目光一触即分。
昊天转身,大步走出兜率宫,皇袍下的手,却不自觉地握紧。
他感觉自己似乎触碰到了某个惊天棋局的边缘。
而太上老君独立宫门之内,望着昊天离去的方向,目光幽深如渊。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之中,一枚太清符诏静静悬浮,其上连接着下界平顶山那两道惊恐的气息。
只需心念一动,便可强行破开空间,将二人召回。
但......
他想起了首阳山上,本尊那淡漠的眼神,那“顺应天时”的四字箴言。
想起了道祖的默许,佛门的倾颓,玄门未来的契机......
指尖微微颤动,最终,却缓缓收紧。
将那枚符诏,死死攥在了掌心。
符诏光华,被他强行压下,归于沉寂。
他转身,走向那熊熊燃烧的八卦炉,背影在跳动的炉火映照下,竟显出几分前所未有的佝偻与苍凉。
声音低不可闻,唯有自己可闻。
“劫数......使然。”
平顶山,莲花洞前。
妖云惨淡,劫气如实质般缠绕山峦。
金角与银角强作镇定,指挥着麾下小妖布设陷阱,搬运法宝。
紫金红葫芦、羊脂玉净瓶、七星剑、芭蕉扇、幌金绳......
一件件太清秘宝被取出,宝光流转,却丝毫无法带给它们的主人半点安全感。
“兄长,那......那猴子当真会来吗?”
银角声音发颤,不时惊恐地望向山外。
金角脸色铁青,握紧了手中的七星剑。
“不来?哼,他将我们强行送回此地,不就是为了逼我们应劫,好吞噬你我身上的气运功德吗?”
他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疯狂。
“既然躲不过,那便拼了!启动所有禁制!”
“布下太清两仪微尘阵残篇!就算杀不了他,也不能丢脸!”
群妖得令,妖氛更盛。